房间里里外外充盈着新鲜的冷空气，李其放抱着膀打了阵哆嗦，掐掉烟弹窗外去，停止这风的行径。他上大衣，拿钥匙的时候想想又放回桌上，关好门去了。脚上还着棉拖鞋，走路没声响，就是下一层台阶掉一下。李其放一层一层的慢慢踱下去，他其实拿不准要下去什么，但是镇定。

“起来，去医院。”李其放拉着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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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楼，果然就看见他坐在台阶上，抱着包缩成一团。李其放从他边走下来，站到他面前。陈初低着，不看他，也不吭声。李其放站了有一阵，蹲下来凑到他脸跟前，对上他的睛。他努力让神显得诚恳和关切，陈初漠然的看他一回，瞪都懒得瞪。

“这有风，回去吧。”

陈初愣了半天，把海报拣起来，合同也收拾了，茶几上的一堆东西全扒拉到帆布包里，合不上拉链，抱着就往外走，路上掉了几张碟，一手拿起来一手拽门。李其放听见他把门锁扭得咯吱响，用劲拉开，再用劲撞上。他把两只手拍在脸上，从抹下来，长长的哼了一声。

“嘿。”李其放笑了一声。把海报卷卷随手一丢，从陈初手里来那张合同，谨慎的撕成两半。陈初怔在原地，半天想起来问了一声：“你什么意思？”“盗版。”“嗯？”李其放双手撑在他肩膀上，一脸严肃的告知他：“陈初同学，你哥，这位虎同志也好，郝建军同志也好，从事的显然是我国音像界最发达的盗版事业。他为一个搞音乐的同志有这份自毁的决心，我也很敬佩。至于合作事宜就不用了，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基本还是奉公守法的。”陈初鼓着嘴说不话，李其放继续语重心长：“多说一句，这事你也不要沾的好。不过随你，他是你哥。”

门又开了，李其放还没来得及回，就听见陈初站在门大喊：“李其放！你小气！”喊完了又撞上门跑了。

李其放低瞄他一，不吭气。陈初凑到他脸上，几乎要贴上鼻尖。“你怎么了？脸好黑，烟多了熏的？”李其放慢慢的，暗暗的换了一气，问他：“你哥？”“不就是这个嘛。”陈初戳戳海报上的人。“他是我东北老乡，从小我就叫他哥。他早几年过来，我刚来的时候就是住他那的。”“元虎？”李其放一个字一个字的念。“艺名，他是搞音乐的嘛。本名叫郝建军，合同上就是他的名字。他最近一个朋友的音像公司了，专门这些。”

李其放说完就晃回转椅去，脸绷着。不知为什么，无法用正常的语调说话。

李其放了气，这才知他怎么呆这不动了。伸手去他膝盖上摸，隔着两层摸不那块，试着帮他伸伸，才动就听见他哼了一声。脸本来就冻得不善，现在更是一副要挂的样。

和内页，后面还有好多可以接，酬劳比市价不少。本来我哥说让我来，我想想不好，还是你来吧。”

“跑下来膝盖扭了，站不起来。”

显然他说对了，李其放推开键盘，站起来四下转，几乎是恼羞成怒。他拉开帘，拉开窗，让冬天的风呼拉拉来。迎着风站了半天，才觉得脑没那么。他上烟，靠在窗边上，手指抖嗦着往嘴里递。他着楼下的单元，始终没看见人影。那该是一个抱着帆布包，低着气鼓鼓往前冲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