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去？”李其放问他。“你屋里有人，不打扰了。”陈初往下扒他胳膊。“谁？哦，那小，他一会就走了。”李其放手伸到他胳膊下，架住往楼梯上去。“他走不走关我什么事？你松开。”陈初还是踢腾。“行了，回去再说。”李其放两只手都用上，连抱带拖把他上楼。

陈初撞上门下楼，憋着气，像是迎让人给了一记闷的。偏偏是自己迎上去挨，还怪不了别人。跑了一层楼，下最后三阶，过一个人。那个人胳膊一伸把他拦住了，他冲劲不小，带着两个人靠在扶手上。

开了门把陈初摁在沙发里，李其放掉冲书房喊：“李海生，你玩完没有？来！”海生半天把椅转到门，从门框边上探了个，“我今天不叫李海生，蒋海生。”“蒋海生你玩完没有？来！”李其放重复了一遍，指着自己跟前的一块地面，海生老老实实过来站好。“陈初，这是蒋海生，我外甥。海生，这是陈初。行了，蒋海生同学，你回去玩去吧，我们大人还有事。”李其放说着就把海生往外推，海生大喊“我定的披萨还没送来”，李其放张钱在他手里，“去单元门堵着，跑不了。”丢去就把门关上了。

那天李其放是接到海生电话，没说话就哭。李魁娥搓麻将的时候突然倒了，几个工友把她扛去医院，说是胃穿孔，必须立刻手术，一把就要好多钱。李其放丢了电话赶去，病床边上守了一星期，李魁娥闹着要回去，李其放把她回家，才发现家里得脚都不去，大女儿一个人关在房里饿得脸青，李魁娥下地就要收拾，李其放骂了一顿让她躺回去，足足了三天才完一屋

陈初掉就往外走，海生也懒得叫他，喊了一声“去记着关门”，接着打游戏，听见外“砰”的一声，吓得一颠，再次觉得李其放认识的人都跟他一样不善。

海生他老妈李魁娥大李其放九岁，他们小时候爸妈双职工，厂如家，整天不见人，李其放基本上是李魁娥带大的。李魁娥读书少，结婚早，生了三个孩，大女儿有抑郁症，时好时坏，关在家里不门。海生是老二，从中学开始住校，没钱用了就来找李其放。第三个孩没满百日一场烧夭折了，他们夫妻从结婚吵了好几年，最后因为这个孩离了。离之前家里每天都像战场一样，有时候冷战，有时候战。那时候李其放读中，每天背着两岁大的海生，从砸烂的厨房翻东西来喂他。

李魁娥是个要的女人，自己拉扯两个孩这么多年，供海生读书，给大女儿治病，李其放来工作以后她才缓下来。李魁娥好酒，经常一个人大碗的喝白酒。喝了就不许海生姓蒋，要跟她姓李，酒醒了还是让他姓回去。这么多年，反反复复的，她不烦，海生也习惯的不当回事。

了。”

“你外甥？”陈初睁大，有吃惊，又想笑。海生看起来比他小不了多少，看来刘媛的“叔侄恋”不是白说的。“现在没问题了？”李其放问他。“不好意思。”陈初低。“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李其放伸手摸摸他脑袋，“你会生气好，有什么事别憋着。”“那他真是你外甥？你怎么有这么大的外甥？他怎么一会姓李一会姓蒋？”陈初得到允许，好奇心一发不可收拾，连珠炮的问来。李其放拍拍，有跟不上他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