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埃文斯家中灯光全数熄灭，只有园里的引路灯还亮着星星的光。家宅里安静昏暗，空旷无声。

卫意卷着被往克里斯的方向挪了挪，好脾气地问：“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克里斯。”卫意敲了敲沉重的木门，小声问：“你睡了吗？”

卫意吓了一，“你没睡啊。”

他摸索着抓到被角，刚要掀开钻去，忽然就听冷冷的一声：“下去。”

卫意固执地摇了摇他，小孩似的赖在男人肩膀旁边：“不要生气了，我你，克里斯，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掀开被爬上床，膝盖陷床单里，十分利索地到床中央，说：“没睡就好，克里斯，我们聊聊吧。”

克里斯呼，没有说话。

他洗过澡，穿着轻柔的睡衣，发后变得蓬松柔，翘起的发尾搭在白皙的脖上。拖鞋踩在地板上发轻轻的嘎吱声，卫意一路下了楼，来到克里斯的卧室房门前。

卫意拉开卧室房门，轻手轻脚跑了来。

卧室里很暗，熏着淡淡的香。卫意关上门，走到床边，看见柔的大床上被鼓起来，他的舅舅不知睡着没有，始终没有说话，呼平缓。窗帘拉着，房间里黑得什么也看不清。

他扶着门把手小心推开门，探探脑往里看：“克里斯，我来了。”

毕业答辩和公司签约等等杂事一齐压来，卫意在读书生

“你也是，你也是我的家。”卫意认真地说，“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克里斯，你和本都是我的家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你......你听我说，克里斯。”

卫意在心里叹了一气。

没有回应。卫意试着推了推门，没锁，一推就开。

“我知你虽然总是凶凶的，但是你也我，你一直在保护我，还送我继续学钢琴，让我读书，在我过生日的时候给我买生日糕。”卫意窝在被里念叨，“我很哥哥，我会和他结婚的，所以我才想和他走，和他一起生活，我不能再和哥哥分开了。”

空气再次陷沉默。卫意想了想，说：“我以后打算每个月都回来一次，看看你和本。如果公司给我安排在欧洲巡演的话，我们也可以很方便见面，你觉得呢，克里斯？”

“你的家？你只把那个男人当作你的家。”

“但是我也不能再和你们分开了，克里斯，我希望我的情和亲情是不冲突的，所以我会回来看你们，如果你不忙的话，也可以去中国看看我，我带你去吃面，包，烤鸭，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我们还可以一起旅游。你可以去听我的演，每一场我都会给你留一张票，给哥哥留一张票......”

卫意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卧室里空气静谧，温度低得恰到好，枕和被的温和微凉，卫意靠在克里斯肩，在温的气息里念叨着，迷迷糊糊就这么睡了过去。

到了无奈。

过了很久，克里斯缓慢翻过，把熟睡的卫意搂了怀里。

“我会回来。”卫意试着再靠近一些，他碰到了克里斯的手臂，受到肤的温，“你怎么会这么想？这里是我的家，我当然会回来。”

克里斯的声音染上一丝火气：“找你的男人聊去。”

男人的声音漠然疏离：“你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