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然年纪虽然小，但事直来直去，从来不扭。

然而沈寻一开上路，他就不老实了，跟个老司机似的吐槽沈寻虽然开得稳，但太稳了，觉有呆，再拿自己在队上飙车的英姿说事儿。那滔滔不绝的模样，居然有年迈英雄追忆峥嵘岁月的意思。

结果乐然脑袋一歪，其不意地补充了一句，“我明明喜你都来不及。”

沈寻像乐然这么大时，过不少对象，收到过很多“我喜你”，也说过很多“我喜你”。

兵战车的驾驶舱都溜去摸过好几回，现在偶尔开着他的大众过过瘾，但经常控制不住自己，脑一就瞎踩油门，恁是想找回过去“呼啦呼啦”在戈滩上飙车的快。

以前没破那层纸之前，他不敢承认喜沈寻，压抑得浑难受。这会儿没了顾忌，就想把以前藏着的全抖来，跟献宝似的，还乐此不疲。

但没有哪一句“我喜你”像乐然说的那么正气凛然，那么光明正大，那么净透亮。

四平八稳行驶在公路上的车，一次颠了一下。

沈寻心脏上就像有清晨的海浪涌过，浪沾了朝的光，带着遥远的声呼啸而来。

乐然拿起瓶看了看，“这不是你刚才喝过的吗？”

自打在一起之后，“喜你”这话他都不知说过多少回。

跟小混球计较，被小混球一就着，那自己不成老混球了么？

让乐然开过几次后，沈寻就不给他车钥匙了。他抢不到也不生气，乖乖坐在副驾上，拉好安全带，显得十分听话。

“嗯？”沈寻瞥他一，没明白他想说啥。

“怎么，我喝过的你就不喝啊？然哥，你这是嫌弃上我了？”

沈寻这才明白，他刚才的意思是“你看到了吗，我把你剩下的喝完了，以行动说明我绝对没有嫌弃你”。

也亏得每次飙车都是半夜，大路前后都没别的车，要不他这一脚下去，蹭上个豪车赔钱都算轻的，最怕是伤了人，到时后悔都来不及。

沈寻不上乐然的儿，一边听着他臭不要脸地自自擂，一边将车开得四平八稳。乐然说久了，还有气，扭着捞后座的，够了半天也没够着。沈寻碰了碰一瓶只剩一半的矿泉，提醒：“这儿有。”

沈寻还是一次被说开车开得“呆”，想飙一把给姓乐的小混球看看，又觉得自己年长人家10岁，较真儿起来太傻。

乐然却全然不知自己这句话的分量。

没有油腔调，也绝不是假意讨好，就是特别想表达“沈队我喜你”时就脱而，丝毫不藏着掖着，也不顾及沈寻的心脏。

乐然拧开盖，“咕噜咕噜”喝了个净，顺手往大上一拍，“沈队，看到了吗？”

小混球还窝心的，沈寻想。

沈寻周末开了辆城区里难得一见的“猎鹰”现在市局门，乐然一从宿舍来就傻了，围着那军绿的吉普转了好几圈，惊得珠都差掉来，还打了结，结结地说：“这，这车，哪，哪里，来

乐然每一次跟他说“我喜你”，他都会像第一次听到那样心甜得渗。他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会这样，只好当自己一把年龄了还中小孩的邪。

他嘿嘿一笑，凑近了些，“沈队，我怎么会嫌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