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云心里又听到一连串吐泡泡的声音，定是谢捣鬼，正诘问之，却听对坐的竹青忽而低声：“那个……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该和你说，今年的斗大会……别去了吧。”

一。

竹青郑重其事地摇摇：“和往常不一样。你看斗会，主要就是借之名斗个轻功，也不舞枪剑，也无生死相搏，就是给年轻人个机会，寻常百姓也博个彩看。这场合，真正有年纪的大师人是不会来凑闹的。江山代代才有才人，哪里年年就了，每回来斗，也就那么几个熟面孔。但是今年，那些生面孔，不像是游人，倒像是来参赛的，我武力低微，看不哪路门派，但觉都不好对付。”

谢一下有了冷浇的觉，赶缩回地底下。他自知手上有好几张王牌，诸多事楚行云一无所知，往后还不是要拜他所赐，何足惧也。但莫名就是心中没底，尤其如今脱成形，更让他觉得是如履薄冰、危如累卵。

“唉，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看到了结，真是太可惜了！老天爷有病啊，嘛让个男的长成那样简直浪费！我看到他在跟个秃说话，那个秃腰间别着把非常长的黑刀。还有你知不知，顾家三……”

竹青仔细回忆着：“嗯……七八天前吧，酒楼里见了一个，明明三月晴好天还巾盖脸的家伙，穿着一黑，很挑，觉他脸颊上好像有疤吧……啊！不会就是前天闹华楼的不落平吧！听说那家伙的轻功浔步确实一等一的好，莫非这次想乔装打扮来斗大会掺一脚？此人武功，如果真来了，定是个棘手家伙，你千万别看他是个采贼就掉以轻心啊。”

谢在盘里转了个，逗云不成，终于无趣，百无聊赖地又桌里，只睛来，见那几只，一落到楚行云手里，三下五除二，就成光溜溜的一杆骨了。

楚行云收回目光，又问：“还有别的生面孔没？”

“临近斗大会，江湖上确有很多人会聚来。”

“怎么了？”

“说正经的。”

“嗯。三天前，我在巷里偶然看见的，一个绝大人，真的从来没……”

楚行云皱眉问：“你形容下有哪些生面孔，看看我知不知。”

“嗯，前天过了几招，确实相当棘手啊。”楚行云悠悠开，单手撑着下，轻轻勾了勾小指，牵魂丝便把某只小鬼魂从桌里拉来，他定定地瞧着谢，慢慢冲他微笑：“这么难缠的对手，我还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呢。”

谢小魂不由得景生情，想到今后自己大约也要被楚行云扒、饮血啖，生而为人，却与同命，不禁悲从中来，稍时便作好一首，盘算着择夜趁云熟睡，用写到他背上去，最好字要写的大一些，这样就能从微凸的肩胛骨一直写到行云翘起的尖，还能摸到那两个漂亮的小腰窝……

“嗯……其实也只是我一面之词，你权且听听就好。临城里……貌似不大太平，你也知，宋家很多人事来往是我在，最近这一两个月，生面孔实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