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其中并不包括嬴政的声音，旁人看不见冕旒下的表情，或许认为嬴政这是在维持一个君王的威仪，但大概也就只有墨斗明白，嬴政这是在无聊：酒已过三巡，留下的都是残羹冷炙，而献礼哪怕再过稀奇，在前面的番轰炸下也变得稀疏平常起来……

可能有人已经忘记了熊艾的存在，但是正式因为他默默无闻的游历，战之地才不再曾爆发过灾疫，当初墨斗曾承诺过免去他的籍，现在该兑现了。

或降或俘的亡君们被迫跟从于嬴政后，他们也许有所不甘，但是嬴政没有让他们列队于街便是他们最大的幸运，他们唯有低沉默。

可一切都还只过了一半，墨斗自认为已经适应了古代的正坐，如今也坐得两发麻，偏偏还有那么多人看着，一都动不得……这酒宴

当嬴政离开鄜衍时，已是正午时分，冬日转的日光温洋溢，将人们晒得昏沉沉的，直到一声锐利的哨声从街的尽传来，横扫六合的军队列阵前行。浴血的煞气激起人们避害的本能，纷扰的人自动分海，人们自觉地挤压在狭窄的两侧，为后面秦朝文武大臣让笔直净的路。

所有人睁睁地看着嬴政一本正经将明鬼奖的奖章别在了书的封面上，场面一时有些幻，但于此同时，一条荒缪而清晰的规则逐渐生于众人的心中——墨奖是没有限制的，所有人都可以，所有人。

一切如同预先排演过一番，向来端着仪态的百官一反常态地趋步赶路，快速地分裂成东西两班：西侧依次排开功臣列侯与各级功臣，东侧丞相李斯为首列阵为队。九个傧相来往街，上下传递嬴政的消息。

一上午的折腾，兴奋激动的情绪最后还是败给了生理上的疲惫，即便是在冬日，但在着礼服的前提下，日光也变得人刺目起来，礼官们似乎早有预料，因此接下的活动尽数皆是在酒宴上完成。

珍馐佳肴陈列于盘，厚重的青铜在敲击下震清越的声音，众人随之唱‘雅’歌，舞娘慢慢起舞，艳丽的丝绸将诗乐舞缠绕在一起，一场错着知的盛宴就此展开。

哪怕算上后世，这大概也是最格的颁奖典礼，在继第一个女获奖人之后，又现了没有席的获奖人，取代韩非场的是一本书：。

大概是熊艾太过低贱的份，台下已经开始了纷议，而清的现，更是让这到了端——女人，一个亡夫的女人。

在凡尘间普救苍民。

象征着财富、地位、荣耀、祥瑞的献礼灵巧地避开舞跃的姿，一件件地展现于嬴政和众人的面前，偶或引起此起彼伏的惊呼。

后世有言曰：“雷霆乍惊，车过也。”这原本只是对阿房的极尽奢华的想象，但这并不意味着不会是事实：震耳的轰鸣声响彻云霄，在轰雷的预告中，一辆由人挽行的车辇缓缓而来，礼官攀旗，玄旗无风而舞，謁者引导着百官以官职为准，由低到依次朝拜。

清用一实验方法以及火技术，为自己获取了明志奖的殊荣，并非所有人都能理解，但到现在为之，没有人敢上台挑战嬴政和神明的威严，礼官的确用了最明智的方式。

第15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