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的夜风微凉，缓解了他上的燥。但酒却让他的意识变得模糊，思维变得迟钝，连也不大听从使唤了。

“你喝醉了。”

睁开，前好像是御景的脸，他嘻嘻笑：“这里凉快，我现在上的很。”

不过很快他就想起了不那么令人愉悦的事，哭丧着脸说：“你知吗？我第一次被公主抱，对方是一只虎！刚才你抱着我的时候，我脑中一下就那时的画面，然后就兴不起来了。”

“我这辈最幸运的，就是遇见老大、老三、老五还有你，虽然活的时间不长，却比很多人都彩，这么一想，我就没什么可遗憾的。”

老大、老三、老五的脸依次在前闪过，最后是小九着泪挥着手转走远的背影。六年前的那个夏天，那群笑容比光更灿烂的少年，终于被岁月磨洗成了发黄的旧照片，永远尘封在了记忆里。

他调整了姿势，就这样四仰八叉地躺在天台上，天作被，地当床，睡了六年以来最舒服的一个觉。

他的双手搭上了御景的脖，把他的往下拉。然

天台上散落着十几个易拉罐空瓶，还有一排罐摆得整整齐齐的，里面盛的曾经是酒，现在已经成了白。

“别叹气了，我都能闻到你嘴里的黄连味儿！”小九满脸不屑，“不是跟你说过，我最会看人的神了？真人看你的神，虽然故意收着，但凭借我那么多年早恋的经验，绝对错不了！”

御景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不太兴，但莫小风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本无法顾及别人。

“我到地府以后，喝了孟婆汤，就不会再记得你了，所以你也不用太想我，有那神多想想边的人。”

“我们，都得往前走不是？”

莫小风知小九这回是真的要走了。他想抓住他，可是双手却绵绵的抬不起来。脸颊上凉凉的，是夜风把泪了。

迷迷糊糊中，到有人在推他：“醒醒，醒醒，你怎么睡在这里？会着凉的。”

小风叹息。他可以断定，御景对他的好，百分之百是因为墨璃。然而即使是墨璃，也不能让当初的优昙有片刻动心。墨璃拼了命也没能成的事，莫小风不认为自己就能办到。他望向漆黑的夜空，觉得前路比夜空更加渺茫。

心很痛，但痛过之后，不再是噬骨的恨，不再是空的寂寥，反而有一释然从中生发来，四肢百态都说不的轻松，仿佛能借着夜风飞起来。

莫小风愣了半晌，忽然说：“喝酒！”

“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莫小风大着一本正经地说，“这件事让我明白了一个理，第一次留下的印象实在太重要了，什么事儿都得开个好，比如接吻这事，第一次就得找到对的人……”

他还伸着脖往下看了看，见自己的离地颇有一段距离，不知为什么更兴奋了。他把睛瞪得圆圆的，用小学生答题一般的语气说：“我告诉你哦，这抱法叫\’公主抱\’，因为童话里王抱公主都是这么抱的。”

莫小风是真的醉了，他太需要大醉一场，好吧这些年经历的艰辛苦痛刷洗净。

他到有只手兜在他的脖颈上，另一只则抬起了他的膝窝，接着下一空，他被人抱了起来。

他听见小九在他耳边说：“我走了，告别太伤，不哭显得无情，哭又显得矫情，还是这样走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