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顿了一下，低声：“你方才……是想在这车厢里？那也太胡闹了些。你从前不是这样的。”南轩摇摇，：“我怎会这般不知好歹。我只想同你亲近一番，说来好笑，心里似是怕你忽然不见了。”苏清雪：“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么。你从前也不是这样的。”

是说不的奇丽变幻。云雾最盛之时，车厢中似是被白云裹了起来，两人互看都觉得对方面貌朦胧。那气中夹着山草的清幽气息，呼之间，只觉中满是清沁凉。待得过了山腰，渐渐的云消雾散，夜光轻浅的浮了上来。苏清雪微微叹了气，：“真是奇景，我从未见过。”南轩，：“我从前见过的，可从来没觉得这样好看。”

南轩淡淡一笑，：“犯上作，人神共愤？清雪这份心思巧妙得很，你也有功劳。”他语声虽平淡，听在小九耳中，却是一个晴天霹雳当打了下来，双浸了醋一般绵无力，不由跪在地上，中只是：“臣……臣该死……陛下……求陛下……”他心里已是糊涂了，也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通灵台是本朝一位帝王因怀念妃而起的一座台。甘泉本就是依山而建，这通灵台更是直云霄，雾缭绕，风清旷不似人间。若芳魂果真翩然而来，想来也是顺理成章、不致惊吓了相思之人。立在台，连长安城都能望得见，秦川八百，渭河如带，山川上薄雾烟缭，缓缓飘散移动。其时天边曙已，绯霞半空，说不尽的风如画，秀清朗。

南轩淡淡的：“你得好得很，

3.4

第二日清晨，南轩素来是上朝早起惯了的，天刚刚破晓便醒了过来，再也睡不着，悄悄起穿衣。苏清雪昨日坐了一天的车，上疲困倦，此时仍是熟睡。南轩朝他凝视一会儿，伸手轻撩了撩他的额发，便了寝。一旁的女内侍忙跟过来侍侯，南轩吩咐：“早膳设在通灵台，云侯若醒了，便请他过去。朕随意走走，你们不必跟着。”只带了小九与两名郎卫在苑闲步了一些时候，看看时辰已不早了，便往通灵台去。

两名郎卫立在台下守卫，小九跟在南轩后侍侯着，见他双眉微结，似是有什么愁怀不解，陪笑：“陛下有什么不如意的事？从前听雪公说，登望远，是最畅心怀的。”南轩微微一笑，：“河山满目，自然是怡情畅怀的。但若是看到自己的东西，却有别人想来分一杯羹，谁能畅快得起来？”小九不敢接，只：“是。”南轩笑：“是什么？”小九听他话语温和，大着胆：“人犯上作，戕害无辜，已是引得人神共愤。陛下畅怀之日，一定不远了。”

南轩不语，半晌忽然：“我这几日总是些奇怪的梦。”苏清雪一笑，：“我倒不知你竟信这个。陛下不知今日行不宜么？应当速速回銮长安，择个吉日再行驾幸甘泉。”却又：“你梦见什么了？”南轩：“我也记不得。隐约似是见到一座灵堂，还有一个小小的少年……”还未说完，忽觉苏清雪的猛地一抖，奇：“你怕了？”苏清雪想要摇，却又停住动作，只是低低叹了一气。南轩正要问他，忽觉车停了下来，便听小九的声音：“陛下，甘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