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却灵巧地从他怀里脱了来，一伸手将那唤人的银铃拉响了，一名内侍应声而。苏清雪早已退在南轩侧后一步。南轩无奈：“着

苏清雪：“砚台求的不过是发墨罢了，我那方绿石砚就是极品了。若又有了天枢砚，总要闲置其中之一，岂不是白白糟蹋。”又微笑：“绿石砚晶莹温，绿中带蓝，比天枢砚可好看得多了。陛下想见见么。”

苏清雪低：“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我一个外臣，久留禁总是不合规矩。陛下不疑我年少放纵，未必没有人拿这个作一篇汉武韩嫣的文章来。陛下真心我，就放我在外面罢。我心里总是念着陛下的。”

苏清雪摇：“京里现在已宵禁了，门不能随意开——陛下若时时离，岂不是比我日日在这儿还要招摇。再者陛下金尊玉贵，在我那里多掉几发，我也是担待不起。也难说没人有反叛不臣之心，趁机作。”

苏清雪微笑：“本就是确有其事，又哪里有什么委屈了。我也有私心在里面，求陛下成全我。”南轩心中原本未必没有这个意思，此时听他自己说来，却是断决不下，只是迟疑着不语。良久轻叹了一声，：“我给了你十日假，就留你十日罢。”又：“我令人将那些另备一份送到你那里。”

南轩略用力地咬他指尖，：“你来不许，我去也不成。清雪这次回来，竟是为了断我们的情分的么。”他知怀中之人不至绝情如此，可也疼得很。他不愿为了两人之情毁了苏清雪，更不愿两人间只剩君臣之份。

这话有一半是以臣份求恳了，南轩听得心疼，柔声：“你想怎样，我总依着你就是了。是我想得不周全，害你为难。以后我常去云侯府看你便是。”他心中不舍，犹豫了一下，终是说了来：“我即刻着人送你回去，好么。”

南轩见他一双初似的眸里冷意若光闪动，捉了他双手，低喝：“清雪，别胡闹。我不想看。”

苏清雪笑：“尽记挂着东西，也太小家气。”又：“那方天枢砚，我不要。”南轩奇：“你不喜么。”

苏清雪想了一下，微笑：“以后的事，以后说去罢。现下，你要我在里留多久，我便留多久。”南轩奇：“怎么。”苏清雪眨了眨睛，房中并无他人，他仍是将凑到南轩耳边，：“打算什么时候对谢太尉下手。”

苏清雪少时陪着南轩只是读书，略大些时又远远地在竞州，因此两人之间从未谈过政事，此时乍听他说这话，南轩吃了一惊，却也不瞒他，也在他耳边：“还没有计较。只是迟一天，他的势力便稳固一分，我总是等不过一年了。”

。只是我想你得很，想留你多住些日。这里原名飞霜阁，阁外临湖，夏季最是清凉，我特意留来给你。侍候的人也都是旧时识得你的，不会说去什么。你不用担心。”

苏清雪低声：“不能在京里。京畿军不说，单单北军就是城兵力的三倍有余，何况这城里必有谢秋重的线。”这理南轩原就明白的，漫漫地应了一声，忽又想起苏清雪愿意留在里的话，一瞬明白过来，惊了起来：“清雪，这不成……太委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