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说这阁里太暗了。我怎么也不能相信，急急赶回家时，娘已经自尽了，全府的人都围着娘的尸哭。我却连哭也哭不来，就那样呆呆地看着娘看了一整夜。”

南轩见他脸上隐隐现三年前乍逢变故的张皇凄迷，心中痛如刀割，咬了牙低低地：“谢，秋，重。”想起这权臣胆大妄为，竟连自己同苏清雪的来往信件都指使人一封封地细细检查，如此分明地不把自己放在里，一时恨得几乎连牙都咬碎了。

苏清雪笑笑，将那砚台递给南轩，：“你仔细看看。”南轩接过来细细看了，那砚台黑黝黝地如墨如漆，屈指叩上去毫无声响，除了细些，实在找不丝毫起之。：“不过是块普通的砚台。”苏清雪微笑：“看好了么。”南轩，看他笑得神秘，不知正在打什么主意。

两人又闹了一阵，已近正午。小九

苏清雪端端正正地跪坐起来，双手合握住南轩的右手，低眉垂首，中：“有侐，实实枚枚。赫赫姜嫄，其德不回……”南轩莫名其妙地听他念，竟是那极长的，是赞颂鲁僖公兴祖业、复疆土、建新庙之作。不知要变什么戏法，竟把这篇拗的东西扯了来。又想起小时太傅吩咐背这一篇时，自己疼之极，可太傅检查功课时若背不，便要连累苏清雪代他受罚。只得咬牙背了下来，过后不三天便忘了个一二净。不由得了温柔之极的笑容。

待得苏清雪念完，南轩的手掌已是微微汗。苏清雪轻着南轩的手在砚池内细细抚过，笑：“再看看，可有什么不一样的。”南轩向砚池里望去，中：“还是这砚台，能有什么……”忽然呆住了。

南轩惊得说不话来，想起那，心中只转着一个念：“莫非是天意？”一时双手竟是微微颤抖。抬看见苏清雪笑地望着自己，随即醒悟过来，：“这是什么鬼把戏？”虽不免有些失望，却是十分好奇。

那砚池上现七颗金星，正是北斗之状！砚池之如墨如夜，那金星微微闪烁，如碧天星斗，分外明。过不多时，即又隐去了。

京里，要立即遣返原籍。

苏清雪微微颦着眉，仰脸去看南轩，忽然淡淡地展颜一笑，伸手去他的眉，：“你皱着眉什么，难看得很。”南轩握住他的手轻轻亲着，笑了一下，却仍是皱着眉。苏清雪微笑：“我变戏法给你看好么。”南轩神微振，笑：“我的清雪什么时候学会这个了。一定好看得很。”

苏清雪微笑：“天机不可。”南轩捉住他在自己怀里，笑：“快些从实招来，不然可要吃苦了。”苏清雪挣了几下，却挣不脱，只得乖乖靠在南轩上，微笑：“里的东西，你该比我清楚才对，反倒问起我来。”南轩笑：“可石渠阁里的东西，你却比我熟悉多了。”苏清雪想了想，：“你若想知，召鸿胪寺的人来问罢，少府的采珍宝金玉令也该知些。”

采珍宝金玉令也就罢了，鸿胪寺却是专外属国的朝聘贡赋，这黑黑的砚台竟似颇有些来历。见苏清雪定是不说，南轩恨：“我偏要从你嘴里挖来这砚台的来。”苏清雪笑：“我偏是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