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遇撇嘴：“你把我想得太坏了。我的目的是赚钱，单纯破坏慕氏财团，对我有没有任何好。”

病床上躺着的，不过是个虚弱老人。

满白发，瘦骨嶙峋，才五十多岁，衰朽仿佛就要行将就木。

词遇一把拽过外，不耐烦地掏手机打算关机，见到号码，愣了一愣，冷着脸接通了电话。

“这么多年了，这座城市几乎没变化。”词遇突然说。

一场疾病，就能把人击溃至此？或者是时间太过大，能够把人改造得如此苍老？

词遇摘去太镜，有不相信地注视这曾经让他到敬畏、遥远的男人，一时间，心情难言。

“很简单啊，我说了，我要的是利益。慕氏财团的资金问题瞒不住的，迟早来。到时引发公众恐慌，价势必一泻千里，内忧外患，甚至可能导致破产。如今你急于同兆天展开合作，不正是为了让兆天注资金？不过据我所知，兆天趁火打劫，开的合作条件并不理想。”

七年时间，L市还是原来的样，慕正海却改变了很多。

慕正海半躺在床上。他已经提前知词遇会来，因此并没有太多惊讶。无力地一挥手，没好气地说：“你来什么？”

他言语似嘲讽又似警告。慕正海脸泛青，从牙里挤字：“你放心，我活着一日，就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陈叶尽尴尬地错开视线。他跟词遇着这事，段温禾的声音忽然闯来，不知怎的，竟让他有被捉在床的心虚。

L市——他生的城市，他长大的城市，他离开的城市。

“你到底想说什么。”

计程车穿过车龙、人熙攘的街。

词遇没接话。他着太镜，段温禾看不到他中的情绪。

他移开目光，低眸把玩着手里的太镜，淡淡说：“不过是慕氏财团的资金链问题，何必焦虑到心肌梗的地步，钱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

傍晚的余晖铺满房间，空气里跃着一颗颗细小的尘埃。一切都显得倦倦的，没打采。

那见词遇沉默着，一顿，小心地问：“在忙？”

“嗯，是啊，”段温禾忙应，“不比K城，L市的发展差不多到了。”

两人相贴，陈叶尽听得清楚，那是段温禾的声音。

“接着说。”

“既然不理想，为什么不考虑换个合作方？

慕正海哼：“与你无关。”

词遇轻笑：“生意，图嘴上痛快没什么好，这你应该很清楚才对，慕正海慕董事长。”

傍晚时分，词遇抵达L市。

没有太多表情，但从暗沉的神、沙哑的声线里，还是可以窥见，他亦陷在难以忍耐的望之中。

可惜铃声偏要与他作对。停了两秒，再度急促响起。

词遇一路面无表情，闭不语，段温禾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也只能选择沉默。

词遇在生意场上的一切手段，忽然在此刻丧失用武之地。

“是这样的，”从手机里传的声音显得有些凝重和迟滞，“昨天晚上，慕正海突发心肌梗住院了。”

词遇看陈叶尽一，说：“没有，怎么了？”

他没办法把这个老人和曾经的慕正海对应起来，也没办法把这个老人和七年来自己不断想象的敌人画上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