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

现在好，白酒、洋酒混在一起，副作用窜上来，脑袋一阵阵劈裂开的不适。

“凉的行吗？”

妈妈，我们走吧。我想通了，我们去另一个城市，重新开始。

轿车停下来的时候，陈叶尽才将思绪收回。

词遇在指纹仪上了，刷开房门，站在玄关换鞋。

他话没说完，词遇忽然把脸扭到一侧。

十七岁的他，选择了陈心枝，背叛了词遇。

他走下车，一阵草木清新被晚风送来，铅灰的级公馆映帘。这栋名叫“云麟”的公馆在K城很有名气，依山而建，远眺大海，每层独门独，互不扰。公馆置都市繁华地带，又被葳蕤树木环绕，成为许多有钱人首选的居家之地。

陈叶尽见他脸很不好，忍不住问：“词遇，你是不是不舒服？”

“对，”词遇蹙眉，“怎么了？”

陈叶尽站在外，忽然不着边际地问：“这是……你家？”

词遇闭目不语。

即使当时他跟随众人走电梯，即使当时他不顾段温禾的话语闯病房，即使当时他揽住轿车见到词遇最后一面……直到此刻，陈叶尽注视车窗外纷杂闪退的夜景，才恍然明白，当年稚气未脱的自己，不有着多么烈、难耐的情绪，最终的最终，注定发生一场不负责任的逃亡。

晦涩艰难的命题沉沉压在一个十七岁少年上。

词遇扯松领带，往沙发一坐，抬手撑住额：“去给我倒杯。”

他走到陈心枝面前，蹲下，握住她枯瘦的双手，轻声说：

陈叶尽左右望望，走到与客厅相连的厨房。厨房崭新得过分，一看就从没开过火。他翻开冰箱，从里面找一瓶冰镇的汽矿。

陈叶尽拧开盖，把汽矿递给他。

陈叶拿手背碰了碰词遇额，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必了，”他似

多病的母亲？

顿了顿，收回视线：“来吧。”

他只能选择一个。

“没什么。”陈叶尽摇摇，很快地一笑，“我只是没想到，你愿意让我知你住在哪里。”

当年幕府奢侈华丽，唯独词遇的卧房，简单得没有任何多余装饰。那间卧房不大，察觉不到什么，前的房间却要大很多。客厅、餐厅与厨房一设计，墙东侧开落地窗，地板砖是素净的瓷白，家只占一地方，剩下的偌大面积闲置着，什么东西都没搁。不同于每天有人打扫的整洁，这里充斥一空空、无人居住的冷清气息。

陈叶尽蹙眉：“是不是疼？你等等，我去烧……”

那一刻，他逃了。

他又该如何让陈心枝理解，他对词遇难以扼制的情？就算词遇是男孩，他依然沦陷其中情里不可自？当他导致词遇发生车祸，害得词遇家离析，双痪时，沉重的愧疚又是怎样日夜折磨他？

陈叶尽没再说什么，他换好拖鞋，抬看向前的房间，不由怔了一怔。

陈叶尽随词遇穿过大堂，坐电梯向上，直达最层。

词遇抬眸看他一。

词遇喝两，皱起眉，拿拇指和指了太。他喝酒很一般，偏偏晚上的饭局，碰到一个嗜酒如命的生意人。如果不是对方提的合作项目太诱人，他绝对不会同对方喝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