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十二多了，当然是午饭。”

“我一定是疯了……”

“家里没什么菜了，先吃面吧。”陈叶尽说。

慕词遇收起视线，埋吃面，不再搭理陈叶尽。

也许是沉默的时间太久，慕词遇忍不住蹙眉：“你到底吃不吃？你不吃给我，我很饿。”

过一会儿，意外地挑眉：“你很会饭么？”

陈叶尽转，冒着腾腾气的汤锅现在他视线里。

天人战之际，一句齿不清的话语近在耳侧响起。

“靠！”

“哦，我无所谓。”慕词遇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准备开动，又想起什么，瞧向桌对面的人，“这算早饭还是午饭？”

“昨晚呢……”

陈叶尽没吭声。

要说他对饭是一兴趣也没有，如果不是陈心枝常常住院，他必须自己动手解决温饱问题，还要准备营养的汤粥给她喝，他也学不会这个。

慕词遇一撇嘴：“我说，桌上有什么吗？”

“也不算很会，”陈叶尽回答，“只知一些基本的菜式。”

听到这个词，画面再次浮现于陈叶尽脑海。他仿佛听到了血在里奔的声响。

语气有无措，这无措却令慕词遇心情大好。

“词遇，你别闹。”

慕词遇淡淡说。

汤锅里的沸了，正咕咕往外翻。面条随沸腾的汤，落半挂在锅外。

他放下筷，挑起陈叶尽下颔，使他抬面向自己。

陈叶尽怔怔，发现慕词遇挨自己站着，嘴里叼一只牙刷，边沾白的牙膏沫，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

“啊？”

“面好吃的。”

“我很兴，”慕词遇忽地撤手，一低，拿起筷继续夹面，“谢谢你的生日礼。”

他话里的揶揄显而易见，陈叶尽愈发尴尬，低低说：

猝不及防见到昨夜与自己缠绵之人的脸，陈叶尽呼一窒：“词遇……”

“这张桌小小的，倒也好，一伸手就能碰到你。”

“原来我睡了这么久，”筷夹起面条，若有所思地一顿，“不对，其实真正睡觉也快到四五了。”

“汤，”慕词遇取牙刷抓在手里，拍拍他脑袋，示意他别看自己看灶台，“扑了。”

陈叶尽脸一变，急忙伸手关火。抓着抹布把锅端到一旁，手忙脚地整理满灶台狼藉。

难得从慕词遇那儿听到一次对自己的正面评价，陈叶尽惊讶得差抬打量他。但是，一比惊讶更烈的尴尬又迅速压住他脖：“是吗……嗯，谢谢。”

陈叶尽埋捂住脸，忧愁得自言自语。

陈叶尽被迫看向慕词遇。他在笑，眉弯起，中光泽湛湛转。

慕词遇在旁注视一阵，没说什么，又转走去洗手间洗漱了。

但，慕词遇看到，他耳廓上泛起可疑的红。

“桌上放着什么东西么，”慕词遇刻意放慢声音，“你一直看一直看，看得连脑袋都不肯抬？”

陈叶尽看着他，许久一动未动。

等他收拾好时，陈叶尽已经把两碗面摆在桌上。

薄里缓缓吐声音。

昨晚？

“……”

“汤饶卟讷。”

慕词遇弯起睛，噙着一笑意，慢条斯理地把面条送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