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怎么了？

借着微弱的光芒，他看到慕词遇隔着被的隐约廓。

他知自己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大的响动把慕词遇也醒了，坐起来，一只手撑住床问：“怎么了？”

已经看见了笼中装着的东西。他眯起睛，嘴角笑意盈盈：“……原来是这个啊。”

陈叶尽轻轻地洗漱完，走到床边，轻轻地坐下来。明天是周末，他打算坐校车回市区，陪陈心枝两天。而等到礼拜一返校时……

但是，当他看到陈心枝和穆正海在一起的神情时，他动摇了。

房中没有开灯。

陈叶尽连带爬地翻下床。

慕词遇抬起，意外地打量一番陈叶尽。他还从没见过陈叶尽如此慌张无措的模样。

也就到慕词遇的“两周之期”了。

一开始，陈心枝跟慕正海在一起时，他是反对的。

越想越混，陈叶尽一阵烦闷，往后一仰，把自己的摔在床上。

他想，自己母亲一定是知后果的，可就算知后果，她也要飞蛾扑火地扎情里。她就是这样——如果她不是这样，十七年前，她就不会选择生下自己。

他从没见过陈心枝那么愉悦、明媚的笑容。

慕词遇蹙眉：“你怎么回事？”

陈叶尽没声，牙关直打哆嗦。

陈叶尽回去的时候，慕词遇已经睡。

单母亲的生活非常艰辛，陈心枝的，也就是这在一日日抚养陈叶尽长大的过程中，逐渐虚弱下去的。

慕正海与夫人的关系再不睦，终究是有妇之夫。陈心枝跟他相恋，既不被认可，也没有名分，最终受伤的终究是自己。

“什么东西?”

后来，陈心枝发现自己怀了。

但是，每一次，当慕词遇对他鄙夷之时，他依然选择了退让。

为什么非得要慕词遇理解自己？他的理解，难对我很重要么？

据陈心枝说，自己的父亲是个忧郁而英俊的浪画家。两人一见钟情，一夜缠绵后，第二天清晨，那位浪画家便海自杀了。

是他满心功利地接受穆正海的关照，是他生生介慕词遇的生活。站在慕词遇的立场，厌恶自己是理所应当的，慕词遇完全没义务、也没必要理解自己。

慕词遇拧开台灯，骤亮的灯光照亮陈叶尽血尽失的脸。

陈叶尽很想冲慕词遇大喊一句：“你这养尊优的少爷，怎么能够理解我的心情？”

他忽然觉得怪异，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这样一个距离，这么安静地注视慕词遇睡着的样。

“床，床上，”陈叶尽伸手指向自己的床，浑颤抖，直往慕词遇这边躲，“有东、东西。”

公寓楼外的路灯散发倦淡光泽，薄雾一般沿着百叶窗的隙洒，泻在房间里。

尸捞上来时已经面目全非，翻遍全，找不到任何份信息。

没过多久，一片静谧的黑暗里，突然爆发一声惊慌的大喊。

“我不知

他闭上睛，默默地数着羊，努力使自己不再胡思想。

陈叶尽自嘲地笑了笑。

她的朋友都劝她打掉孩。她才二十岁，年轻又丽，不愁找不到好男人，但她横了心，一定要把孩生下来。

陈叶尽静静望向不远的另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