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温婉微笑。

说这话的神态，倒有像数年前，兄弟俩玩耍时，哥哥错了事求饶的模样了。

甄未凉翻了第二个白：“算，威胁你不许再胡思想的威胁。”

“对，但其实，”甄未凉开扇，注视着没有丝毫图案的扇面，“他们一开始是考虑叫我‘玉扇手’的，后来可能被我揍过以为我不喜，就放弃了。”

“不过朕听闻，凉儿收了个小徒弟？”皇帝忽然。

甄未凉想了想：“还成，武功练成以后基本就没吃过什么苦。我练武的岁数有晚了，有些苦不得不吃。”

“不打算，不过哥，你和我侄儿遇上事儿的话，迎随时来找我，我给你气。”

甄未凉诚恳：“都不怎么样，不知哪个智障起的。”

太笑了，却又敛起了笑意。

这句话，似乎在十年前，他这个弟弟就一脸认真地对他说过。

“好了，”在一旁笑看着“父女”二人的皇后适时打断了对话，“太思念妹妹多日，今既回来了，让他们兄妹两聚上一聚吧。”

于是他也笑了：“好啊。”

甄未凉：……你还真不洗澡啊。

甄未凉心情一松，笑着拍了拍太的肩：“你也憋老疑神疑鬼，就像上次说的我想害你压不需要什么手段。”为了证明这句话，他随手凝起一内力导扇中，而后轻轻将扇在一旁的石凳上。

“话说你大冬天带什么扇？”

“那你喜哪个称号？”

面面相觑。

甄未凉笑得很甜：“有父皇龙气庇佑，儿臣有何可惧。”

皇帝长了一气，抚了抚甄未凉的面颊：“凉儿在外颠簸不易，好在上天庇佑，习得了一本事。”

“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凉儿闯江湖之时，也得小心，莫教人占了便宜。”

甄未凉下意识地翻了个白：“你的脑回路也是清奇，我在外边玩得好好的我回来害你？我图你啥？图你比我大还是图你不洗澡？”

“……你知我的江湖称号是什么码？”

“儿臣省的。”

“……皇兄。”

大笑，亲自将甄未凉扶起，“不愧是朕的好女儿。有乃兄攻文治、安天下，有汝攻武治、定天下，天下何愁不安不定？皇后，你真是给朕生了一对好儿女啊！”

甄未凉嘿嘿傻笑。

“在外的日……很苦吧？”

太早已知甄未凉替皇帝办的事了，毕竟他已在江湖中闯了名气。母之间的隔阂也渐渐化开。

“轰隆”一声，石凳爆开。太目瞪呆地看着那一堆碎片，后知后觉地开：“你这算不算是威胁啊？”

太：“不打算成亲吗？我的儿都会走了。”

这话说得甄未凉有害怕。他行过了礼，在女的引导下，很快见到了坐在御园石凳上的、一度想置他于死地的便宜老哥。

“也好，”皇帝颔首，“这江山，早晚是你们兄妹的。”

太弱弱：“……那么明显吗，我只是嫌天冷不想动，要不我今晚补洗个澡？”

“……皇弟，不对，皇妹。”

太微微一愣。

“‘飘摇逸士’吧？”

甄未凉颔首：“回父皇，确实。”

沉默了片刻，太：“上次是我误会了你和母后，以为母后不要我了……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