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未凉总算抬起了，对他微一颔首，阿维急忙跑了上来，将宣纸小心翼翼地呈了上去。

教失去了四百教众——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而且最次也是个小目，中级甚至级目也不少见——很明显，江湖迎来了一拨大换血。

“来。”

伙计摸不着脑，看甄未凉展开了折扇，才往店里走去。

甄未凉淡淡地看着他，随手把宣纸向旁边一扔：“戾气磨没了，再来找我。”

阿维低：“徒儿当初练字，师父说徒儿有问题可以来找。”

但甄未凉似乎还是不满意。

第二日，他再次叩响了甄未凉的房门。这一次，甄未凉只看了一便将宣纸扔了去。阿维低下，一张张捡起宣纸，退房门。

甄未凉只是无奈地摇摇：“你们不明白。”

他忍耐了一个星期，终于带着几张写满的宣纸，敲响了甄未凉的房门。

甄未凉笑了，手中粘连着碎和血块的折扇微微抬起：“当然有。”

阿维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甄未凉的评价。许久，他终于听到了甄未凉的声音：“结构尚可。”

客栈中不知不觉又多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小伙，甄未凉分别叫他们十七和十九。如此，甄未凉没了和阿维说话的必要，连日常饮也不再亲自动手。

他又如此勤奋，日后的成就定然惊人。

只见师父也不抬，声音毫无起伏：“有事？”

很快就过年了。两个伙计把阿维带城了新衣服，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朵了。甄未凉只是和伙计开了几句玩笑，全然无视了阿维。

阿维咽了咽，推开门。

阿维：“……是，师父。”

“再这样下去，你还是把剑还给我，另谋生路去吧。”除夕前一

以往，阿维练武的时间是隙里挤来的，毕竟他要顾着店里，十分忙碌。最近有十七和十九帮忙，他有了不少空闲，练武时间也就固定在了早上。暗卫看他抱着剑了竹林，小心翼翼地选在了一个离师父不远、但彼此看不见的地方，不由叹了气。

未凉立在门外，并未走。边躺着数十尸，后蜿蜒着一条血路，数不清他到底收割了多少条人命。

“只是，你何来如此之多的戾气？”

第三日，甄未凉连接都不接，随意瞥了一，逐客：“再拿这样的东西过来，你也不必来了。”

偶有一次，阿维撞见师父低声嘱咐伙计，不要向阿维透任何机密。

“我记得，我早就敬告过贵教？”

死寂。

“他心不稳。”面对伙计的询问，他淡淡。

嚣张言语传开的同时，甄未凉回到了客栈。

两个充作伙计的暗卫看不下去，趁大清早甄未凉门练武时跟来，劝甄未凉不要再和小徒弟赌气：“毕竟，那几个兄弟的死，也不能完全怪他嘛。”

……

“谁让我比你们都。”

不知是谁瑟缩在山门内，却还是气愤：“只准你的人杀我们圣教教众，不准我们伤你？哪有这样的理！”

阿维呼一滞。

阿维涨红了脸，低下。

甄未凉重新拿起刚从江湖里抢的医书，不再开。阿维低，退了去。

阿维的武功，在同龄人里真的算最优等的那一波了。

他悄悄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