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西尧他的脸：“十二了宝贝儿，睡得好吗？”

父俩对坐着吃面，气腾腾，叶教授分别倒了两小杯白酒，让儿陪着小酌一杯，念叨起他小时候的事情。

面吃完了，汤也冷掉。一杯变成两杯，两杯，三杯，估摸着喝的有七八两，老叶的脸泛起酡红，说着说着就叹起气：“你上就二十一了儿，爸爸老了……”

小叶：“我回来的时候您在躺椅上睡得正香。”

他早就打算好的、很特殊的礼。

敲完两篇结课论文，已经将近七，叶端锤了锤僵的肩膀，关掉书房电脑。

叶教授没问儿昨晚夜不归宿的事情，猜也猜得到，小情侣嘛。

老叶系着小黄鸭的围裙，听见脚步声，扭冲儿笑：“回来怎么不声不响的。”

回家敲门没人开，他自己输了密码门，发现老叶在台的躺椅上睡着了，镜都没摘，左手垂在扶手一侧。

叶端等看人上车才走，他摸了摸衣兜，烟盒空的，其实他现在烟次数比以前少，自嘲似的摸摸鼻，抬手招了辆租。

张西尧搭人家上，问：“叶老师，你寒假去哪儿过年？”

他突然有不太好的预，疾步上前探了探鼻息。

“去爷爷家。”

老叶笑了笑，神都是迷离的：“你渐行渐远，我只能目送你的背影了儿。”

政委就不持了，打电话让家里司机过来接。

“十三号上午考完最后一场。”

所幸虚惊一场。

“好，”叶老师回答，“特别好。”

张西尧想送宝贝儿回家，自个儿换鞋的时候嘶嘶气，还是仙儿给他穿的，顺手又呼噜一把儿：“不用送，我打车回去就行。”

说他以前怕黑，说他以前要爸爸讲故事才睡觉，说他从小练琴时常常皱眉，弹得特别难听，很多很多。

下午三，各自接到家里的消息，约好明天晚上一起跨年，收拾收拾回去了。

少爷“哦”了一声，有儿失望：“我们要去岛上，一个寒假都见不着。”

张西尧打开日历看了，又偏：“我十号就放假了，你呢？”

少爷应了一声，心里盘算起来。

醉了酒就絮叨起来，他仿佛要将以前没给叶端说过的话统统说来，一直念到十。

叶端越听越揪心：“您从来没有对不起我。”

都懒得动弹，午饭叫了外卖解决的，没人打扰，舒舒服服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叶端上楼拿了条毯给父亲披上，摘下镜放到一旁，再把他手臂轻轻放毯里。

他不等叶端张，继续往下说：“我知父母离婚这件事对你影响很大，你也一直不搭理她……那时候我忙着工作忽略了你，是爸爸对不起你……”

起床洗漱完是十二半，少爷没第一回那么难受了，行走还算正常。

完这些，他就上楼自己的事情，毕竟期末要到了。

生日当天才放假，看着跟没事儿人似的，政委想着脆把生日礼当成新年礼给他，至于十三号晚上，还有其他礼。

他一忙起来就像个机，中间没书房门，下楼时老叶已经在饭，很明显的西红柿打卤面味儿。

他不得天天黏叶老师上，寒假时间不短，一个多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