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苍白如冷月，形单薄，仿佛一阵清风便能散。

孟意潇注视着那双清透的冰蓝眸，一时竟然说不话来。

“可他毕竟是上古密卷中记载的祸世妖孽！”

此言一，不仅孟意潇惊住，连冷旁观的傅璋也愣在当下。

“冒昧夜打扰，还望尊上恕我不敬之罪。”

但与此同时，孟意潇的记忆画面也紊起来，并没有像傅璋所预料的那样继续展开，而是径直来到了他气失控，坠落堕神台的那一日。

是夜，司曦又一次来到了他房中。

，事实绝非元昭克制不住气这么简单，却也没办法违背众意，只能下令将元昭关锁灵天牢。

孟意潇呼一滞，“你竟对我用了障法？”

孟意潇安置着他坐下，抚着长须，叹息：

似乎有什么被他忽视已久的真相呼之，他神识一阵瑟缩，恍惚间竟然有脱离蜃象珠的冲动。

“他内的气已经失控，加之真龙丹被毁，即使没

他捂住嘴闷咳了几声，鲜血从指中不断往外渗：“至于我上的伤势，与昭儿无关，而是天裂大阵所致。”

“教不严，师之惰，昭儿是我的徒弟，本就该由我来赏罚。”司曦颓然笑了笑，“如此，他就算记恨，诸般因果也只会落到我一人上，与天泪城无关。”

“尊上，我别无他法……若非我撑着赶到这里，又有谁能控制住昭儿？”

“司曦啊司曦，这一回，便是我有心帮你，也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了。”

“错的是天，他又有何过错呢？”

“你怎会伤成这样，是元昭这个孽障他……”

他低呕一鲜血，前的景绿绿地扭曲成一片：

“我已经将昭儿打落堕神台，天泪城对他的追剿，也该告一段落了。”

附近的修士都已经被爆发的气杀伤，从孟意潇的角度，只能看到司曦持剑独立的背影。

“可先前你来面见我时，并未如此……”

他的意思司曦自然明白，本就惨淡的面容越发褪尽了血，低低了几气，才哑声：

孟意潇急忙奔上前去，想要搀扶司曦，却被他轻轻挥开。

他微微弯起角：“大概唯一的不是，就是与我这个师尊纠缠不清……可怀雪凤丹的我，不同样是这世间的异类么？为何我能获得世人的尊重，他却不能？”

与百年前傅璋亲所见的大冷毅不同，司曦的形微微佝偻，在正面无法看到的后，他的两侧蝴蝶骨都破开了可见骨的伤，鲜血潺潺涌，将背后的白衣染透。

可既然那人并没有将一切罪过怪罪到他上，为何要那样狠心绝情，偏要杀死自己不可？

孟意潇霍然站起：“难你想要凭一己之力，来为整个苍生承下祸患吗？！”

而记忆之外，傅璋的神识也在剧烈颤抖着，他从未想过在司曦心中，自己竟然是这般模样……

司曦闻言抬起，眸沉静：“就算古卷记载又如何，尊上不妨扪心自问，昭儿行事可有半分错？”

司曦面苦笑，他甚至已经没有力气站稳，全靠手中的长剑支撑着：

“我不会对尊上提非分的要求，只是恳求您，不论日后对昭儿判怎样的刑罚，都请无一例外记在我的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