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下医院的无照黑医摘下罩朝他喊，“别跑了，我是不会退钱的！”

沈芳以为那是因为自己太好胜的缘故，以前学生的时候受到排挤，他就非要拿个年级第一气死他们；下课路上小氓来包抄他，他从书包里一把砍骨的刀就上；爸爸着他改变自己，他就故意穿超短裙去他单位大喊“自由万岁！”

在他第一次跟男人亲吻的时候，他心底的望是充满攻击的，对方比他大雄壮，他却想着彻底压制住对方后骑到他上去，而不是像“那些人”讲述的“那个帅哥一碰到我，我就化了，的扶都扶不起来……”

听到这里王小栩啊了一声，立刻阻止，“你不要那么，沈芳。你现在……你现在好的啊，我听说变手术很危险的，那些人妖其实很可怜的，他们的寿命都不长。你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这么执着非要女人，你……你就维持现在这个样，我就觉得……”他挠挠后脑勺，“健康是最重要的，是革命的本钱，这是我妈妈最常说的，其他什么都没健康重要。你千万想清楚。”

沈家爸爸扔了某个臭名昭著的“治疗中心”，在那里受到了非人的对待。某个夜晚，他用牙刷柄磨成的利刺伤了试图侵犯他的男护工，用偷来的打火机燃整个楼层的窗帘，在救护车和消防车介的混条件下成功逃脱。

王小栩：“那怎么会，现在社会很开明的。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想让微生钥院长手术的那家姓白的人，他们就是一对夫夫！”

他在泰国过了五年时间，这五年时间里他拼命工作，过家政、服务员、清扫员，也过酒吧舞男、剧场领舞、平面模特，他冒充过人妖拍照收钱，假扮过女人骗过猎艳的富豪……他攒了一笔钱，准备通过在gogo酒吧认识的中介去接受变手术。

沈芳挑眉，故意说：“可是我觉得一个人活着很孤单，我想找个伴一起生活。如果我不手术的话，我怕找不到接受我的男人。”

“以前怎么不知你这么会说话。”沈芳笑了，他仰起看着天板，长长的叹了气，神空茫，“现在回看看，从前的我真的是天真烂漫，愚蠢无比。”

“对啊，他们不但都是纯粹的男人，而且……”王小栩犹豫了一下，于对沈芳的鼓励，他透，“他们年龄差很大的，相差了二十一岁。你看，只要两个人看对了，什么别年龄都不会是障碍，你何必要用伤害自己的办法去追求幸福呢？幸福不是约定俗成的，你就算了变手术，也不代表你就会找到对的人啊。”

麻醉师宣布开始注麻醉药的那一刻，他从手术台上下来跑了。

在躺上那张手术台之前，沈芳就依稀觉察到了自己跟“那些人”的区别。

“哦？”沈芳到意外，“就是你爸爸司机的那家人？”

他脑海里当时有一个疯狂的计划，他连夜赶回家，挟持了刚满四岁的小弟弟，着父母还给他自己的份证，带走了自己从小到大存着的压岁钱两万块，就这么离开了生他养他的故乡，也不回地直接去了“亚洲别认知障碍者们的乐园”泰国。

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他长发飘飘段旖旎顾盼神飞，他喜化妆穿裙只男人，但他的心居然还是带把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