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那人问他想不想住院，他摇了摇。于是朋友问了他之前吃的药，又给他开了一些。温郁金带着他去药房抓药，之后就离开了。

到底是为什么，有一把刀凿开他的脑，又扯住他的神经，他痛到连脊都牵连到，整个人好像被撕裂一样。

许常看着前方，雪慢慢落下来，一粒一粒的，很轻，落到雪堆里。他找准了

温郁金带着他去停车场的方向，许常却挣开了，自顾自往前走。温郁金站在原地看着许常单薄的影有些摇晃地往前走，他上前几步拉住许常，低声说：“回家吧。”

为什么他是假的呢。许常不希望，一也不希望。

他们聊了很久，了那栋小楼才发现竟然已经天黑了，还下起了雪。

“哎？…………什么、什么男朋友？”

哭是一件消耗力的事，许常哭完只觉得浑乏力，连坐着的地方的力气都快消失了。之后问他的问题他很努力的去听，又努力的去答，比之前没神了很多。

不要，不要是假的。你为什么会是假的，你抱抱我，你抱抱我吧。你为什么会走，你怎么就不在，之前不是一直都在吗！

许常抓着温郁金一边的外，把他埋他的怀里，小声的哭。一边哭一边放他怀里缩，许常哽咽着说：“不要…………不要……”

你为什么会是幻觉呢。

朋友看着许常，慢慢地说：“你没有吗？”

温郁金轻轻抚着他的后脑，又对他说：“没事，没事。”

我怎么会想你。

许常想起每天午后的光，想起从男人鼻里飘的青烟雾，若即若离的温，耳边的低语。又想起来夜晚坐在他床边让他同他一起走，白天在病房门被拉住的手。

“其实…………”

温郁金只好放开手，跟在他后面慢慢的走。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在。

许常一也不想听这话，但温郁金却一直在他耳边说，他好像捂住耳朵，却连动手的力气都失去了。许常哭了很久，才慢慢停住。

“其实他是幻觉是吗？”

他捧着那杯已经冷掉的茶，无知无觉的就落下泪来。许常周围的空气都被榨，他鼻翼扇动，却不到一新鲜空气，窒息传来，一眨睛泪落下。明明之前他想起男人就觉得幸福非常，现在一想他只剩痛苦。

两人沉默地走着，只有鞋踩雪里的声。许常把脸埋衣领里，看着雪落下来，脚步不停，不知要去哪。

了，我不太想动。”

“不是很想去吗？等天到了就去吧，让郁金请个年假和你一起去，或者让你男朋友和你一起”

又走了一会，他走到一路灯下。灯的颜是昏黄的，照在雪地上隐隐泛着些黄。许常仰看了一会灯，又蹲下/，到了路边的台阶上，挨着路灯。

心里想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痛苦就这样轻易地到来，捂住他的鼻。

这是城郊，在医院里还能看到些人，走医院不过一百米，就没什么人了。

没事，怎么会没事。

温郁金站在他背后，没有坐下。

“他…………他…………他其实…………”许常哭到开始有些搐，温郁金抱着他的肩膀，扯了纸给他泪。

而许常只小声地说：“我不想。”才说了三个字，他就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