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了，林枫皱眉。

他看见了被毁坏的街和满地暗红的血。

师重琰站在他面前，全然不复尊的仪态，满狼狈，一手维持着扇耳光的动作，另一手死死握着他的剑，殷红的血从指滴落，沿着漆黑的剑向林枫握着剑柄的手。

“什么东西。”他冷笑，“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剑气劈开夜空，所及惊叫连连，更多的妖魂飞魄散，但怔般的笑声如戏佳境的鼓愈发密集，死死缠绕着林枫的神智，直将脆弱的弦拉至崩裂。

妖们着林枫熟悉的脸笑得疯狂，笑得发颤，林枫大吼了声，举起不知何时握在手中的剑，闭朝最近的一个妖砍去。

那是师重琰的佩剑，竟不知怎的被林枫召了来。

“你杀人了，你杀人了！”旁有人惊叫，声音恐惧又状若疯癫地笑着大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杀人了！”

林枫猛地回神。

尖锐的笑声糅杂着凄厉的哭嚎，在耳边不断放大。

住半边脸，大喊，“休要作我！不可能是真的……你们是什么妖！”

“啪——”

有妖逃窜，还有些不要命地靠近，林枫挥袖便将它们连同街边房屋一震碎。

“林枫……”

第17章成为尊的第十七日

碎语和凄婉的苛责戛然而止，周遭极度压抑地静了一瞬，跟着被更加尖锐的笑声取代。

他抬手攫住最近一只妖的脖，只轻轻一，那颗嘴角上扬的便落在地，留下动几下，没了动静。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穿着三级三级甲背着平底锅就跑

地上的面被践踏得分崩离析，路人惊恐地四下逃窜，的屋舍已然沦为断垣颓，店家门前悬挂的纸灯歪在地上，烛火歪斜，舐着燃尽了纸片。

林枫松开手，剑哐当落地，化作一堆黑沙归虚空。

林枫瞧不见，自己周溢一层纯红的息，烈得几乎要冲破夜空。

周遭妖都杀得差不多了，他见一妖竟还敢朝自己而来，不耐烦地举起剑。

妖尖叫一声，化作一缕青烟，灰飞烟灭。

哭嚎和叫骂渐渐取代了笑声，林枫能见着肤的地方全都溅满了猩红的，他浑然不觉。

“……醒了。”林枫的声音微不可闻。

索都是些妖，全杀了吧。

有人叫喊，有人哭嚎，有人在地，抖若筛糠动不得分毫，也有人拼了命地逃离，哀戚之声爬满整个城镇。

清脆的声音贴着耳侧响起，林枫脑袋一歪，蓦地睁大。

“你他娘的给本尊醒醒！”那声音骂着，在前炸响，又急又怒。

林枫死死蹙着眉，底暗红转，一火从丹田窜至四肢百骸。

“林——枫——！”

“林枫！”

“醒了？”师重琰着气，一挑眉。

他将面前背对他逃跑的妖一剑穿心，银白的剑从它后心退，淌落着妖冶的血。

以及如方才幻境一样，自己浸满鲜血的手。

但此刻，他情愿自己尚在梦境。

“闭嘴！”林枫底隐隐闪过暗红，朝声音响起嘶吼着挥一剑，“都闭嘴！”

忽然有一声音穿过重重障般传来，林枫动作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