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忽然松了，何源愣了一下，随后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喜他的？”

何源掏心掏肺地说了一大堆，过了一会儿，甘宿抬看他：“源哥，你问吧。”

何源问：“你跟那个司机……叶初，到底怎么回事？咱俩这么多年情分，你就这么宝贝他？告诉我一声都不成吗？我他妈真的怕你上当受骗……”

甘宿说：“源哥，你那儿有吃的吗？”

那天晚上的弹幕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发的。

“直播。他是直播的，我是他的粉丝。”

“少来，”何源瞪他一，叹了气，“她是不是喜你？”

五年前，叶初的直播事业才刚刚开始，那时候他还是个新人，粉丝数量惨淡，甘宿正好是他的第一百零一个粉丝。

甘宿说：“没事。”

除夕晚上，叶初直播年糕吃。他煮了一锅年糕，只有直播间寥寥几个人陪他吃，他一个人一边大吃年糕，一边看弹幕。本来粉丝就少，除夕大家都吃年夜饭去了，弹幕比往常更加冷清。

虽然彼此不知姓名。

听见甘宿亲说自己“有对象了”，朱棠起初还没死心，她明明没看见过情敌没啊，于是讨价还价：“咱打个商量行吗？我先排着队，要是哪天你们分了，你第一个考虑我，成不？”

然后她看见甘宿摇了。

何源皱眉：“怎么认识的？”

中时期学业压力很大，日常生活被刷题、补课占据，何源和甘宿很少有机会凑在一起打嘴炮，互相之间的问候无非是错题、换笔记。那个时候，好像所有隐秘的情绪都藏在被窝里，偷着乐也偷着哭。

何源靠在墙边，问他：“朱棠是怎么回事？”

甘宿怔了怔，随后“嗯”了一句，承认了。

气腾腾的冬夜里，隔着万家灯火，两个孤独的人曾经闭着睛拥抱过对方。

就抢先一步解释：“那是她蹭甘宿的伞。”

三句话之内惨遭“doublekill”的朱棠姑娘最后无奈了：“甘宿同学，我伤心了，送我回寝室——十七栋，谢谢。”

何源没理他，对甘宿使了个，低声说：“跟我走。”

而那一天晚上，甘宿从他爸东的一场饭局上回来，在洗手间吐得天昏地暗，昏昏沉沉地趴在电脑前，一边看叶初吃年糕，一边发弹幕跟他互动。

何源迟疑：“什么？你不是刚从堂回

“嗯，我认识他，”甘宿抿了抿嘴，“他不认识我。”

孙鉴有懵：“不是……老何，你激动个什么劲？”

何源到惊讶：“那么早就……那时候你就认识他？”

甘宿沉默了片刻，说：“五年前，念二的时候。”

灰尘在透过铁丝网的光线中飞舞，外面的雨势大了，噼里啪啦的雨声在楼听得格外清晰。何源沉默了一会儿，揽住甘宿的肩膀，在他背上拍了两下。

两个人坐电梯上了楼，因为之前学校有过想不开轻生的同学，所以楼一向空来没人住，留给宿阿姨堆杂。窗和台全都被密密的铁丝网封住了，这里常年没什么人上来，积了不少灰。

这番话甘宿说得云淡风轻。

行了，不用说何源也能猜来，甘宿拒绝了。

甘宿没说话，何源当他默认了，接着问：“她跟你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