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宿说：“好啊。”

他正打着退堂鼓，忽然在人群中瞥见一亮光，“绵羊角”从他前一闪而过，小青年脑袋后面的小揪揪一晃一晃的。

“好看，”甘宿说着弯起了角，小尾音上扬，小钩似的，“哥，你更好看。”

甘宿耳朵里着无线的蓝牙耳机，跑步的时候微微眯着睛，汗把他的额发都浸了。跟他舞时一样。

甘宿偏时，看见叶初手里着他的耳机，只是怔了一瞬，旋即有了笑意：“哥。”

他没注意到叶初，觉到边有人的时候，右边的耳机先一步松动，他下意识地去，手跟叶初碰到了。

叶初追上去，慢慢地跟上了甘宿。

这个时间天完全黑了，运动场上的人尤其多，特别是成双成对的小情侣，走个圈都能聊来。

叶初睛都瞅累了，那几个的动作反复了好几遍，差原地打一太极，愣是没看见要找的人，不由得惶惶然想：这破学校好像不只一个育场……

叶初直接把车开学校，停在了育场外面。

育场外面有一排爬梯似的杠，叶初熟得很——他家小区楼底下的老年人健中心就有。

这块地方没有路灯，有不少人运动完会来这儿压压，个把姑娘一边压着一边拿手机开着夜间模式看，学习神十分可嘉。

门前还上了“天狼星”。

小青年耳机里的歌都在叶初的歌单之外，叶初一首也叫不名字。时间还早，叶初这辈没跑过这么多圈，简直累得想要嗷嗷叫。可是甘宿问他累不累的时候，叶初想也没想就说“不累”。

累什么？不豁去追不着对象。

他翻过小青年的朋友圈，除了周三和周五，基本上每天都会跑步打卡，七半开始，八半结束。

甘宿显然是压惯了的，一抬，轻轻松松就架到杠上去了。叶初一把老骨，勉架上去时疼得差，甘宿扶住了他。

他一抬，看见叶初新买的耳钉，叶初注意到他的目光，问：“好看吗？”

“小伙，成年人不要说话，要负责的，”叶初垂看着

叶初本来想去白夜，忽然想起今儿才周一，百无聊赖地在家看了会儿电视。时间指向七的时候，他坐不住了，拎了车钥匙就门了。

了，一看时间，已经到了六半。

周围了一圈矮树，茂密的树叶隙里飘笑的香味。他们离得很近，叶初能听见甘宿的呼声，伸手就能搂住他，甚至再挨近一，低就能鼻尖相抵。

跑了半个小时，甘宿忽然停下了，转对叶初说：“哥，我累了，我们走几圈好不好？”

叶初愣了一下答应了，他悄么声地看了时间，离八半还有二十分钟。

“听什么呢？我能跟你一起听吗？”叶初问。

两个人在场上走了五圈，甘宿问他要不要去拉伸，叶初同意了。

叶初看着他，不禁想：他从来都波澜不惊的，是我长得太慈眉善目了不像坏人还是……他知我想泡他？

叶初特意换了运动短，还穿了运动鞋，他在跑外边，摇胳膊晃地磨了半天，醉翁之意不在酒，“老”一直盯着从边经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