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给程妈发了个晚上不回家的消息后放下了手机,侧过脸对他说:“如果我今天不来？你能来找我？”

“比如我爸，他我妈，我妈工作，”荣屿又顿了顿，“我你……我在说什么废话……”

十多年的不完人生不是他一两句话就能弥补的了的，荣屿愿意说给无法同受的他听已经很好了。

“不会。”荣屿说话的同时肯定的摇着,“撑死找个你看不到的地方让睛放。”

“你夸的我好不适应。”程安动了动，回抱住他。

程安不再说话，就这么用“给我好好解释”的神看着他。

“比起你找我打一架,”程安说,“我更不希望看到你哭。”

又安静了那么一会儿，荣屿的笑脸一被杂无章的思绪代替。

“我是不是特

告诉他，他不是个多余的人。

“不会。”荣屿说。

“留下来陪我，”荣屿侧过，“今儿我终于情场得意了，历史时刻啊。”

程安手贴荣屿实的腰间，明白什么时候该哄他，什么时候该听他宣。

“你能不能正经。”

“我等会儿回去洗。”

他不想说那么多天行空的垃圾理，可话到了嘴边就是停不下来，孤独的熬了这么多年终于遇到了可以倾诉的人，一个不需要他过分的程安。

“是不是觉得我特没心没肺啊？”荣屿沉声说，“认识我的都觉得荣屿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整天日天地的，什么事儿都不放在里。”

“我好像一直是一个人……”

“我知自己矛盾的不行，跟个多面一样。”

“你哥没有家人了啊，”荣屿嘲讽着自己，嘲讽着整天闹离婚的爹妈，“怎么还不让哭一哭啊？太霸了。”

程安的每一声“哥”都能稳准狠的叫他的心坎里，瓦解他全的心防。

“啧啧啧，”荣屿笑了笑，“多的打架啊，我这辈都忘不了，啧啧啧。”

“我需要的，真的……”荣屿停了一下，“全世界找不一个不想拥有的人，没有的人真的……太惨了。”

有人在意他。

“也不能说我爸错了人吧，我妈她太要了，格互补不了，吵了这么多年也该歇歇了。”

“你知么，刚认识你那会儿我羡慕你的，方方面面的羡慕。”荣屿把他圈怀里，“怎么会有人长得又帅，家又满，格又好。”

“嗯，你是没有家人了，但你有男朋友，男朋友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程安哄人的话一的说。

“一面什么都不怕，一面会害怕，万一真只剩了自己一个人……”

荣屿听懂了程安毫无逻辑的话。他不想把自己不好的一面完全展现给程安，正如程安不会多问他不好的事一样。

“不能。”

“今天他们又吵架了，我妈说她后悔生下我。”荣屿抿了抿嘴，“跟她拌了这么多年的嘴，还是后悔这个词最伤人，仿佛我的存在是个错误。”

“哥。”程安的睫颤了颤，“你永远不要有哭的想法，太懦弱了，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