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小竹抬起苍白的脸，忽然笑，“可曾会过孤独？”

“我活了上万年，孤独早就和我为一了。”

半刻……

话音刚落，他就要小竹的神识，却在接近小竹的一刹那，被他的一句话给打断了。

“我娘生下我就死了，我爹没过多久就去参军，后来再也没回来过，是我祖母带着我的，只可惜……后来她也死了，病死的……他们说我是个克星，克父克母克血亲，叫那些同龄人不要和我玩，可我每次还是会和他们在一起，只不过……”

玄青辞倏地将脑袋收回，惶恐地倒退数步，静静地等待从隙中即将发的术法。

阎酆琅下意识瞥了一他的，发现他的右膝盖有些扭曲，却并不红。通常来说，魂灵会保持死时的模样，也就是说，膝盖的扭曲并非是怪鸟所致，而是先天而成。反观左脚踝，那里的溃烂才是怪鸟所致。

小竹垂下，神骤然黯淡，俨然没了原先嚣张的气势。

“如果上神也会过孤独，说不定，能理解我……”

他将脑袋凑在小小的隙上，一只竖瞳赤眸透过小指这么大的隙往下望，望一片渊。这渊像是知到玄青辞的气息一般，亮了起来，替他开了结界。

“上神那一脚踹得可真狠心啊。”

“多闲事。”

于是，玄青辞在这一刻，看见了阎酆琅与小竹。

小竹忽然把低得更低了，他似乎在这个时候才显他应该有的一面。

“是么……”

一刻……

隙又裂开了一些，似乎在引导玄青辞上前查看，但它并没有彻底裂开，这就像是在给玄青辞一个偷窥的机会。他慢慢地往前蠕动，每往前一小步，就会停下等待隙里的动静，在他再三确定毫无异样后，才会继续往前。

阎酆琅嗤笑：“理解你？你勾了这么多孩童的魂灵，要我怎么理解你？孤独二字，不过是你杀人的借罢了。”

玄青辞盘住自己，蛇悄悄凑近那隙，蛇信吐了两下，再三确定这气息的确是阎酆琅之后，心中一个莫名的恐惧逐渐放大。

“只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知我要来这里！

阎酆琅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放在小竹额上的手一直没有放下。

小竹低声哽咽着笑了，断断续续的，稚的声音在空旷的冰封中显得有些可怜。

“咔咔”

“上神，你回答我。”

“我从记事起就没有人喜我，你只看到我走路一瘸一拐的，以为是那怪鸟所致吧，其实并非如此，我自打生下来，就是跛的……”

“多嘴。”

玄青辞等到浑都冻麻了，也没有等来要收了自己的术法，奇怪地吐了一下蛇信，再次确定这熟悉的气息后，终于开始怀疑自己。如果阎酆琅当真要收了自己，那么他在看见自己“杀了”小竹的一刹那就会动手，又怎么来这里？

阎酆琅不予理会，掌心缓缓凝聚术法。

“上神就不怕把上面的人给冻死了？”小竹被冰冻住，用神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