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饮霜背过右手，无奈地散去了指尖剑气。

许若梅一抬，半张脸上血模糊，血顺着下颌滴在盒盖上，把泛黑的一角重新染红。

常靖玉动了动手指，最终也只是静静看着她，等她说完。

“什么东西，如此贵重。”常靖玉没忍住，冷声问。

“不劳你费心。”常靖玉剑弩张地说。

“伯母死后，村里灾祸不断，爹娘把我嫁给一个路过村的商家公，换了些米面盘缠，我也算是攀了吧。”许若梅就地坐下，自嘲的笑了笑，“我拼命学习打理生意，可他很快就不喜我了，把连年亏损的店铺扔给我自己逃走躲债，我没办法，不得不把店铺家产都去，本想回永和村，可是却听说村里起了山火，已经没人居住。”

他心堵得要命，不知该面对哪里的杀气混着剑芒将仅剩的家也拆了。

常靖玉缓步靠近，把那木盒给了许若梅。

半面古朴的铜镜就在她逐渐透明的浮现来。

常靖玉想起他刚刚记事的时候，许若梅跟着她娘来串门，听说他的名字时就咯咯直笑。

常靖玉下意识的望向陆饮霜求助，陆饮霜轻轻一，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以为我永远没机会说了，现在能见到你也好，那天我知你在看，我也知我这辈已经背上洗不清的罪孽。”

往事，也该由他自己选择，“去门外守着吧，我来解决。”

许若梅退后了几步，被剑气摧残的窗框也不堪重负的断裂，她差被矮窗绊倒，稳住形时清冷的月光正穿过云层泻而下，毫无保留的泼洒在她上。

常靖玉的掌心被自己的指甲硌了血，他的结了，从牙里挤一句：“闭嘴！”

怪不得陆饮霜会让他选择，常靖玉内心百集，分不清是快意是憾恨，他想过当面质问许若梅，让她一辈都活在懊悔之中赎罪，或者脆杀了她，但唯独没想过许若梅早就死了，作为一个靠半面古镜维持着执念留存在世的魂，生活在永远没有未来的永和村。

“我这一生，如浮萍飘絮，随波逐无所依归。”许若梅最后看了手中的木盒，她快要拿不住它了，就脆放在

许若梅又不敢看他了，自顾自地：“时间过得真快，现在清醒了，好像我逃到这里还是前的事，伯母叫我去山上汇合，一起离开永和村也是昨天。”

许若梅的表情淡淡的，像认命了一样，忽然伸手探膛，生生把半面古镜扯离远远抛开，这让她的影瞬间开始模糊。

后来他长大了，许若梅却不知何时起变得成熟听话，不再愿意带着他四调捣，直到许若梅跪在他家门，他还觉得许若梅会和他们一起离开。

许若梅抹了把脸，又狐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断断续续的问：“仙、仙长，我这是怎么了？”

许若梅低了下，怔怔的看着自己，半晌后叹：“对不起啊。”

“你……你过得还好吗？”许若梅怯生生的问，像多年不见早就生疏的朋友，话里又满怀愧疚。

许若梅边笑边说，你为什么叫鲸鱼啊，哥哥说鲸鱼那么大，你应该是小鱼才对。

许若梅几乎是劫后余生般抱了盒：“太好了，它没丢……”

常靖玉倒一凉气，张着嘴不知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