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铮一笑，拍拍他的肩：“去罢。”

谢乔瞳孔一缩，眶便一下红了：“兄长……”

谢乔红着眶，便利落转，刚要走，他便步一顿，回过来，：“兄长，那块玉牌的事情切勿着急，一切等并州冀州事定再定夺。”

此时，并州各堤坝皆已修补加固完毕，泛滥的河也渐渐平息，各地救灾粮款也都在有条不紊发放，人们的生活也在渐渐恢复正常。

但是——陆玦眯着眸，里划过寒光——一旦那人发现冀州城内现下只有不到两千人，十万大军便会一拥而上，到时再想守城，便难了。

谢乔找了匹快，便星夜兼程赶往冀州。他一路几乎未停，也未歇息，整段路上他心里都得发麻。

十日后。

陆玦带兵打退了对方一次又一次攻，那将领便彻底不敢轻举妄动。

谢铮难得微叹了气，朝易桓摆摆手让他起来，：“不怪你。你下去罢。”

冀州城楼。

终于来到冀州和兖州的界，他的心脏便不受控制地剧烈动起来：他在并州是知一些冀州的消息的，他知陆玦只三回合便斩了北凉的战神、他知北凉军队现下畏惧陆玦如畏惧猛虎、他知，以两千人抵挡北凉十万大军，陆玦真的到了……

渐渐传开的传说里，陆玦恍若无所不能的神明，但他清清楚楚知，陆玦他，是个有血有、会疼会死的人。两千对十万，那毕竟是太过悬殊的差距，陆玦到这一步，不可能不付任何代价。

……

说话声和笑声回在这夜里，仿佛驱散了雨里的寒意。

雨终于是停了。当第一缕光从暗沉沉的乌云夹中透，并州的百姓红着眶，看着那略显单薄却着希望的光，终于喜极而泣。

陆玦仍旧着战甲，如一棵不倒的大树般立于城楼之上。城楼上的其他士兵们面上皆是疲意，睛却皆明亮若星辰：他们的大将军同他们一起守在这里，他们便好像永远不会累了一般，中有着不灭的战意。

看着陆玦定又凛然的面庞，旁边的副将眸里却浮些担忧。别的将士们不知，可他却知，大将军上的伤，已然很严重了，若再不及时医治……这伤

谢乔，转便大步往匹所在的地方走去。

北凉那几日虽群龙无首，但到底有十万人，他们的王很快派来了新的将领。新的将领是个守成之将，他拿不准冀州城的情况，便只派小人去试探。

易桓半跪在地上：“臣未护好殿下，请陛下降罪！”

并州的情况终是慢慢好起来了。

所以，对方的每一次攻，他都必须要打退。他也绝不能离开这城楼之上，一刻也不能。有他在，军心才会定，士气才会盛，北凉的人，才不会起疑。

谢铮见人退下了，便上前使劲谢乔的发，：“乔儿，这里基本无事了。去找他罢。”

谢铮这日来到堤坝边上，就这样静静看着自己弟弟苍白狼狈得不成样的脸，半晌无言。

“是。”易桓虽心里有愧，还是遵守了命令。

谢铮一笑，：“孤知，乔儿，放心去罢。”

……

军报上没有说他死，可是，亦没有说他不疼。他若疼了，该怎么办——谢乔只要一想到这一，便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