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战神沮渠鲲的颅静静躺在泥里，两睁得浑圆，死不瞑目。他的还在上，陆玦将他刺自己的弯刀猛地□□，那人便从上掉落，也同那颅一样，在泥里。

他利落地转就要前去，副将便拦住他，面带焦急：“大将军，您不能去，这是他们的激将之法。”

这是颅在泥里的声音。

冀州。

——“啪嗒”

大雨如注。

城楼之上大盛旌旗和“陆”字旗迎着风雨飘扬，猎猎作响。

……

城外。

“是！”

陆玦孤一人骑在上，血和雨混在一起，沾在那白璧似的面上，他便仿佛玉面修罗。他朝北凉黑压压的军队举起染血的寒刃，朗声：“你们还有谁，可与本将军一战！”

“大将军！”

“大将军！”

陆玦利落地大步离去，披风带起明亮的雨滴。

“可是，您……”

陆玦骑回城，登上城楼时伤便一疼，但他只是步一顿，接着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登上了城楼。面上带着骄傲又成竹在的笑，去面对那些士气昂扬、满脸倾慕来迎接的士兵。

一瞬静默后，冀州城楼之上喊声震天，士气昂扬。

陆玦一挑眉：“我知。但是，我冀州现下只有两千人，若想守得住，便要想些特别的法——杀了这人，北凉军队群龙无首，短时间内便不敢妄动。”

陆玦着战甲，立于冀州城楼，看着下面乌压压的北凉军队，里战意凛然。

冰冷的雨顺着陆玦清冷朗的下线条落，刀刃和刀刃猛烈撞击在一起，激起细碎的火。

陆玦眸一眯，里面便燃起铺天盖地的战意和寒意，明亮的睛在这暗沉沉的雨幕里如刀刃一般熠熠生辉。

北凉军队一片静默，竟同时后退三步。

陆玦格挡着对方的弯刀，眯了眯眸，便故意一个破绽，那人得意一笑，弯刀便狠狠刺在陆玦肋下。

城楼之上。陆玦看着那乌压压却一片静默的北凉军队，对着自己后的士兵大喊：“将士们，你们看到了么？他们怕了！”

副将半跪下，仰起一张满倾慕和战意的脸：“大将军定会得胜归来！”

冷雨、战、寒刃、锋。

“大将军！”

……

战鼓擂擂，两方士兵喊声震天，仿佛要劈开这雨幕。

陆玦眯起眸，里有烈火燎原：“你不信我能斩他？”

角落，面带面的青年看着这一幕半晌，他冷笑一声，便转离去。

“告诉我，我们能守好我们的冀州城

他喊声如钟，响彻在这雨幕里，说罢他仰天大笑一声，又：“陆玦！吾的名字在北凉无人不知。这次，吾，要拿你的颅，扬名你们大盛！”

天地间一瞬静默，唯有猎猎雨声。

冰冷的疼痛刺陆玦，血便和雨汇在一起。他咬咬牙，便用一只手臂夹住对方拿刀的手臂，另一只手用力握着剑，剑锋在雨里冽冽发光，他眯着的眸里寒光一现，全力气汇在那提剑的腕上——

力量和技巧的角逐。

城下北凉战神沮渠鲲朝城楼之上的陆玦直直举起弯刀，雨帘被那锐利的刀刃割成两半：“吾乃北凉鲲鹏王！陆玦！你在大盛人人称，可敢城与吾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