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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4(2/2)

外面炮仗声传来,他批折便批得更为心烦,但再心烦也要批,甚至给那些大臣批语时连脾气都不能有——他兄长刚刚去世不久,他这皇位坐得甚是憋屈。

“折怎么办?”

谢乔是真的喜看烟,上一世他从兄长手里接下皇位后,与陆玦有过的唯一一次好的回忆便是关于烟。那是他二十岁那年,他兄长去世一年后。

陆玦刚从外面回来,便抱臂倚着笑瞧着谢乔。这是谢乔回金陵后第一次过新年,天便上了心。他看弟弟在除夕和元宵时对里的烟兴趣,即使已经过了放烟的时节,也还是派人送了几个大陆府以供弟弟放着玩耍。

……

陆玦的

“喜。”谢乔放下手中的炮,仰了去看对方,一双眸黑白分明,闪着碎光:“怀瑜哥哥,以后我们每年都一起去看烟、逛灯会可好?”

之后的一切,都恍若一个梦境。陆玦往他脸上扣了个面,便拉着他的腕。火树银、灯火辉煌,陆玦拉着他的腕在喧嚣闹的人群里穿行——人是这样多,人们是这样快乐,人们的喜意和人群的温驱散了他的不适,陆玦握着他腕的那只手是如此清晰。

陆玦抱着臂在一边看谢乔,瞧着他看着那堆炮笑着,他便也不由得笑,可谢乔脸上的笑渐渐便凉了,就像谢乔喜看的烟那般,放过后便凉了。陆玦便下意识觉得不舒服,他不想在谢乔面上看到那样的笑。

那日是元宵节,金陵城里有闹的灯会,整座城到张灯结彩,秦淮河岸灯火通明、金碧辉煌,整个世界仿佛都被元宵的喜意闹浸染了,只是除了他——他那时候正在着眉心,就着御书房的一豆灯火批折批得焦烂额。那些折里很多都是大臣们罗里吧嗦的废话,再夹着让人厌恶的试探,仿佛是专为了给他找不痛快。

他那时便觉得,就这样一直和陆玦走在这条路上,也是件幸福的事情。

他们呢,那些老顽固专挑今日与你为难罢了,你理他们作甚,乔儿,你是天,是他们的君,从来没有君去迁就臣的理。”这话仿佛带了他少年时的意气和骄傲。

“你那么喜看烟么?”陆玦站在他后,府下摸摸谢乔脑袋。

正月,陆府到飘着的香气,连院里挂的灯笼和各纱灯都未撤下来。

谢乔蹲在地上,正研究几个被扎成地涌金莲形状的炮,这是谢铮前日里送来的。

他那时有些怔愣,以为自己在梦,因为自从他兄长去世后他登基,那人便再也没唤过他“乔儿”,也从未对他再笑过。

可惜再长的路也终有尽,再好的梦也会破碎。陆玦说他是他们的君,不该被臣,可他是个还未站稳脚跟的天,便只能被臣为难。那日未批奏折的为难,是被陆玦抗了。后来陆玦又为他抗过无数为难。

那年他还未在朝堂站稳脚跟,他年轻,又刚接过担,再加上这金陵城里人人都知他的世,是以朝中大臣大分并不服他。那时候是陆玦站在他后,他和陆玦也还未现过那些嫌隙。

那时候一双冰冰凉凉的手突然覆上他的睛,背后那人对他:“乔儿,够了。今日外灯好看得很,你可要与我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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