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筒里一时沉默无言，这和之前那个电话的沉默又不同。

“我初五回崔市。”和荣家走近的亲戚并不多，他初五基本就能理好一切事务回到崔市。

陈清这边还好，十分清闲。过年走街访友的事以往都是卢秀云打理，加上陈晓宇他们孤儿寡母上门走动的亲戚其实并不多。再加上他们居住的这个村落主要姓李，随便拉一家只要是姓李的多半都能七拐八拐的算起亲戚，而陈家是少有的外来，虽然已经传了三四代还是远远不能和李姓居民相比的。串门拜年的亲戚少，在天大亮之前就把该走的亲戚走了一个遍，之后基本就没有陈清什么事了。

陈清耳朵几乎要起来了，仿佛拿在手里的不是手机而是熨斗，有些结结回：“我、我的饭也没、没那么好……”

“你知么？这几天我都吃不好睡不好……”

“再过几个小时就要煮饺……我真想吃到你的。”

“你想吃……我就给你。”

而荣旭这边，他是家里的长，初次主持家里的事务自然

荣旭站在台上，受冷气侵袭极为清醒，他到底是习惯于攻的。虽然愿意为了猎目标潜伏，却不愿意一直隐忍下去，他的隐忍一直都是为了最终的那个必然结果。是的，必然。因为没有什么能让他放手，他绝不会放手。荣旭开时可以清晰看见自己呼的白气：“还有十来分钟就到新的一年了，我提前说一声——新年快乐！”

第37章重聚

“为什么？”

除夕夜，除旧迎新夜。农村没有大城市理那么严格，并不禁止燃放鞭炮，从天黑起就不时可以听到劈啪作响，接近午夜爆竹声更是密集，到后来大的声响震耳聋完全听不见电话那端在说什么了。好在想说的能说的都已经说了，两人了别就挂了电话各自忙碌去了。

陈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羞赧：“要是我会的……”

“……”陈清抬手搓了搓被冷气冻红的脸颊，不知为何觉得反而有些发：“饺了很多，馅还剩一半，你要是回来的早了还能赶上一顿……要是晚了，到时候再也不费劲。”

客厅挂钟猛然敲响，空灵翁动的声音回在大厅里，甚至钻窗飘到了台上，另一边陈清也听到房间里传滴滴的整报时和中央台节目主持人的报时——12，除夕了。

“什么都可以？”

“呵……”荣旭轻笑一声，低低又说了一句：“我还想吃你的面。”

“但是我最喜的——”荣旭说这话的时候低了，微微凹陷而显得邃的睛几乎能把人灵魂都去：“也是最适合我的。”

情绪的“折磨”，都觉着自己该说些什么，但真到说时偏又咙发说不了。

“这么快……”陈清还以为至少也要到初八左右，一般公司早恢复上班的都是这个时候，晚一甚至要等过了元宵节。

“因为吃不到你的饭——我只想吃你的饭。”

“新年快乐。”荣旭低沉的声音落下，那边即传来清亮的声音，显然是一直等着他说话好立即答上的。我在等他，他也在等我——这个认知让荣旭心情极好甚至乐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