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后院。

符云生的手被蓦然一爆，差叫声来。他侧目瞧去，自家师兄的脸像是弟要渡劫时天上会有的雷云，轰然。

容芳：“骂完了？”

一声雷响将满堂宾客给劈得鸦雀无声，觥筹错声乍停。所有人面面相觑。外幕郁，风平浪静，没有飘来半滴雨。萧胜夹着个爪往嘴里一扔，嚼吧嚼吧：“无事惊雷起，恐怕有大事发生啊。”说着推推边上那个只闷吃饭的人，“兄弟，你怎么看？哎？”

什么骂完了。几个意思。

“……”他筷一扔，脆跟了去。

听到他说不不鸟，郝连凤的脸顿时差了起来。符云生悄悄踢他，郝连凤在桌下攥攥他的手，这才平和说：“白少爷这么看重它，想必极为重要了。”

“那既然你不生气了——”

“——不啊。”

只是容芳没想到的是，他认识白鹤这些时候，才发现这个有时有怂又思脑的竟然也会语惊人。他都有些诧异，都说兔急了会咬人，看来鸟急也是会啄人的。在他里看来，气急败坏的白鹤就像是一只拼命啄你的大鸟。

“哦。”容芳又，“不气了？”

容芳歪歪脑袋，发丝从他耳边下，瞧着又无辜又单纯。

是怎么忍的。不过可能对方不用忍太久，毕竟战场下来没多久他就嗝了。

白鹤：“……我气什么。”

结果话未得到回答，只见那人悄然推开碗筷，并不理会他，只急步匆匆地往外走。

不但不气，在意识到容芳说这么多是有为先前言语不当而低的意图时，心里反而还莫名其妙地带了丝甜滋滋。

——瞎扑腾。

“鸟禽而已，驱使之役，岂能以人视之。”

客厅内，白式微略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抬手倒了杯酒。“鹤顽劣，叫苏峰主看笑话了。他的东西，自然和他的人一被老夫关了起来。”说罢重重哼了一声，“一定要他好好反省才知什么叫规矩。”

就算落魄贫困，有两件事容芳闭着

“没雨啊，你跑什么？”

白鹤眨眨：“……你在和我解释？”

容芳却没回答，只说：“那你是不是不气了。”

萧胜盯着那人的背影，眯起。真是怪人。

当时白家要理家事，郝连凤他们先行离场，所以郝连凤并不知后面的事情。他这么一听，就觉得不对啊，这只分明是那个小的，怎么就成白鹤的了？就听白式微又：“鹤这孩，一直顽劣不堪，老夫以为他去了趟蓬莱，多少会懂事。没想到自己的鹤不养，却偏偏搞这么个不不鸟的东西。”

然后是轰然——真的一雷咔嚓落下，直直劈在符阵中央。

“我把这扇门炸了吧。”

容芳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不以为然：“不气你把剑门抬来什么。剑门远离大洲争端已久，恐怕人心都已冻成冰坨。莫要说是非黑白，连恨情仇都不见得明了。你非要拿万鹤山庄和他们比，和冰疙瘩有可比吗？”

但容芳如此心平气和连脚都没有，就像是一拳打在棉上，让人气也撒不开心，反倒显得是他在闹脾气，白鹤还能说什么。他：“骂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