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起和教授别，安迪忽然把伊凡一推，开更是咄咄人：“装什么可怜呢！不就是讲了你几句话吗？至于和凯里哥哥卖惨卖成这样？”

伊凡走到柜台，挑了好几颜，一样要了三支，又买了半米的画布。

“听说你一个月之前就在画一幅半人的画？是画完了，准备再画一幅？”

他半蹲下，掌心扣在少年肩膀，指尖轻轻挲了几下，“生气了？看你提的重，帮你拿一下，我这还好心没好报了？小朋友，你讲不讲理。”

小少年，只有一百七十公分的个，拎着一堆又大又重的东西，连动作都显得笨拙起来。

谁知，平时乖巧绵的小少年，听到他问话也不回答，只是闷闷地从他手里抠盛着颜料和画板的布袋。

而一旁的教授终于训完自家侄，把伊凡的画像宝贝一样端在手里，“小同学，你这个画啊，画得好！请问你老师是哪位同好？还有，这画能让我拿回去研究一下不？或者，我直接买下来？你开个价！”

金发碧的少年，鼻红红的，长长的睫上还站着可疑的痕，四指并拢在凯里面前，像个朝人撒要糖吃的孩。

凯里这才记起，前少年向来又脆弱，这会儿被人指着鼻骂，心里指不定有多难过。

凯里拎着袋的手往上抬了抬，举过，低逗他：“又不是不给你了，这么宝贝？拿一下都不行？”

不待他再看仔细，小少年已经又把低下，什么都看不见了。

说完，又看向凯里：“哥哥，都说你千万别被他给骗了！说什么没有老师，没有老师能画成这样？他就是个大骗！”

凯里见小朋友从刚才起就情绪有些低落，这会儿又拎着这么多东西，三两步走到他边，抬手便帮他把东西都拿到了手里。

伊凡鼻，声音闷闷的：“没有老师，我自学的。”而后掌心朝凯里摊开，“布袋，还给我。”

“糖，送你的，东西我帮你带回去。乖。”

看他还不说话，又用拳裹挟着他掌心，帮他把手指一个个握起来。

这下伊凡也恼了，他握着拳，抬直直看着孔雀一样的Omega：“没有老师就是没有老师！文艺复兴的达芬奇先生，初次画画就是世界名作，他老师看了他的画后，发誓从此再也不拿画笔！接受别人比你好，比你有天赋，没有老师指导就比你

凯里看小朋友终于是被哄好了，着实松了一气。心里想着得上把人带走，可千万别再起什么冲突。

两人僵持着，一个歪着脑袋，一个抬着，谁都没了动作。

明明看起来拿得相当吃力，还要逞地用一只手拎着。

伊凡被这人握着整个拳，的温度从肌肤接的地方传来。少年怔了怔，终于把上炸开的小刺都收回来，轻轻嗯了一声。

说话时，恰逢少年随着装满颜料的布袋抬。于是，就看见少年微微下撇的嘴角，和清澈碧蓝的眸里，扑闪的泪。

凯里轻轻地笑了，随手从兜里掏块果糖，放在了少年掌心。

少年嘴依旧扁着，嘴角动了动，目光转到了别，一句话也不说。

带着哽咽的声音，从鼻腔里发来，得像是棉糖机里飘的飞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