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

心鼓鼓胀胀的疼，更多的是对戚潇隐瞒的愤怒与难过。

拳敲击桌的力度过猛，反而将桌上的奏本震掉了。戚潇最近常与她共同理奏折，两个人有时各看各的，但整理的奏折还是放在一起的。

“好。”戚潇没有多问。她知她需要独有的空间。

“不……没什么……”茶玖没有想和戚潇说诸符的事。不知为什么，最近直，她总有一不详的预。

诸将军到底是怀着怎样沉重的心情写下这份战书回报的，她无从得知。只是依稀看得这份文书折了又折。

叛国者施和必须死。茶玖握了拳，猛地砸向桌。

情绪的低落，让茶玖与戚潇的亲密大幅度减少。

茶玖无力地跌坐了座椅上，她疲惫的闭着，把手盖在了脸上。

“诸将军等人已至国界，是否依原计划行。”

……

茶玖的预并没有错。历时半个月的战书回报，她等回了诸符战亡的消息。

戚潇这是什么意思？原计划是什么？为什么一定是诸将军……诸符的死又与戚潇有什么关系？自己一直以来的理所当然，原来都在戚潇的掌握之中？戚潇的算盘，又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打的？

远扬，也远非说说而已。诸符初战场，凭借他躁躁的，恐怕是讨不了什么好。

脑袋里像是有一个锋利的刀反复扎刺，直把神经戳得生疼。茶玖半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那份书页僵在了原地。

她需要一段时间去沉淀这份悲伤的情绪。可诸符……怎么就战亡了……战报上说，诸符中了霍野军的激将法，乘胜追击而反被埋伏……诸将军必须以大局为重，故而只能睁睁的看着诸符惨死……

这份仇，她记下了。

茶玖木着一张脸，望着虚空发呆。

“好吗？”

“我去一会，你沉静一下心情。等会我们来议论如何应对霍野军。”

曾经要好的伙伴，昔日玩闹的朋友，就这么死在了战场上。

茶玖总归是不能总围着她转的。也许是最近太多亲昵，让她有些不够习惯。

红笔批注：“可。”

戚潇从归雁的手里端了一碗燕窝放在桌上，“别太累了。”

茶玖的抵在了桌上，她侧着喃喃自语，睛里失去了神采，“诸符死了……”

“你在担忧什么？”戚潇问。

戚潇一直在算计自己。

那天的刺杀，又是否在戚潇的计划之中？

戚潇的手腕动了一下。

茶玖目光沉沉的盯着那个红的“可”字，像是要把它盯一个一样。脑袋里闪过大大小小的画面，比如车里，戚潇随提起的对老太后的怀疑、比如戚潇在朝堂上对诸将军的附议……

“再说吧。”茶玖有气无力的回话。

奏本里慢慢掉一封暗黄的书页。

茶玖只好寄希望与诸由，希望诸符的父亲能够将他好好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