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据说英、名震华北、前途无量的上司，在他心中的分量别说五万，可能连五十块津布韦币都不值。

吴雩迟疑着“唔”了声。

“啊？”

“老板，我跟你说个事，今儿吴雩是替那几个实习生了雷。”蔡麟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偷觑步重华的脸，小心翼翼：“吴雩那人吧我看还行，虽然闷了但也还算老实，没仗着背景就搞事来，以后是不是就留在咱们队里啦？”

“告诉许局，”步

虽然吴雩老挨支队长骂，但还招同事待见的——温和沉默，少言寡语，从来不跟人发生争执，谁都能拿漫长无聊的夜班跟他换白班；尽专业能力不算突，但是个跑打杂买买饭毫无怨言的好小哥，刚来两个月就集齐了刑侦支队上下一百零八张好人卡。

“老板，钱哥他们到检察院了，咱们走吧？”蔡麟从车里探：“我送你？”

吴雩终于下定决心，呼了气，拍拍张小栎的肩：“谢谢你啊。”

步重华不语，又跟手下吩咐几句，才着那块带血的医药纱布上了车。着警灯的黑牧人SUV驶小区，在大门外转了个弯，拐上了晚峰尚未完全过去的街。

“刑侦外勤不是任何人刷资历当板的地方。”步重华冷冷：“那些走后门来的，没一个能待超过半年，索早走人完事。”

“怎么着小吴哥？”张小栎还机灵：“你家有事啊？”

吴雩有挣扎，尽他刚来两个月，却已经很了解这位年轻的上司的脾气了——那说一不二的劲，用霸来形容都是轻的。

“谢谢，谢谢，谢谢警官啊！好人一生平安，一生平安！要不是你我儿就真的完了，警官你叫什么名字，你警号多少？回我要给你们公安局写表扬信，我要去送锦旗……”

“没事儿，你偷偷溜了吧。”张小栎小声说：“步支队跟检察院的约了晚上八见面谈事，刚打电话我还听见了来着，他待会就该走了。今儿夜班我帮你值了，回咱别说就成，啊。”

看了看手机时间，七半。

“不留。”

吴雩角一瞅，不远步重华站在警车边，那小孩的妈正握着他的手激涕零，撒都撒不开。

步重华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用纱布着手臂上的伤，孟赶过来把语无次的女人搀扶住，三言两语哄走了。

但……

小区外路边，一辆公车正缓缓到站，某熟悉的侧影裹挟在人群中上了车。

正是吴雩。

他再次打开下午那条短信：【九，老地方，五万起。】

蔡麟：“……”

空气突然完全凝固，只剩十分钟前那句“谁走谁明天就不用来了！”言犹在耳，蔡麟简直不敢去看他上司的脸。

蔡麟还想要劝解两句，突然步重华角余光瞥见什么，猛地扭向车窗外望去——

张小栎回了他一个放心给我的神，看着他闪警戒线，消失在小区门，心中很为能报答小吴哥而到自豪，觉连前的警徽都更鲜艳了。

步重华那张面沉如的脸上看不丝毫表情，他摸手机，迅速拨一个号码，少顷对面响起孟昭的声音，背景是小区门喧杂忙的现场：“喂？步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