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城以为自己早没有正常人的七情六了，现在才知，他以前只是没碰上那个让自己心里发，得不知该怎么说话才好的人。

司尘问：“你睡沙发？”

司尘的声音里像淬了冰，咬牙切齿地说：“赫尔辛。”

司尘先是背脊一僵，听完他的话之后立刻顾不得别扭转过来，银的睛在暗夜里灼灼发光，“这是什么意思？”

“别把脸闷在被里，”他忍不住说，“会透不过气来的。”

司尘在他笑的注视下，几乎落荒而逃地快步走到床边，钻被里把自己裹成一团，只一个蓝绒绒的发。

“你连这都不记得了？”司尘微讶，“是艾尔维斯啊。”

罗城指了指床：“准备睡觉啊，今天的事儿还没完，明天得有一场仗要打……你去床上睡，床上舒服。”

罗城了自己不自觉傻笑的脸，问：“咳，那我可以去床上睡觉吗？”

在这一瞬间，他甚至想：如果“痴”能永远只是“痴”，不要变回那个叫“司尘”的神就好了。

司尘换好衣服来，看到的就是他背对自己，弯腰在沙发上整理被的画面。

罗城回过味来，心里顿时得一塌糊涂，“我只是以为你会不愿意和我睡一张床，对不起，我不该猜你的意思。”

他说的是他们在北极度过的最后半个月时光，同吃同住，分享同一支烟和同一张毯。

罗城结结实实吃了一惊：“艾尔？怎么可能？”

把沙发上的被抱回床上，关了灯，罗城躺到床的另半边，侧看着司尘背对自己的背影。

罗城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总觉，好像缺少了一些关键的分，”罗城沉一会儿，问他，“当年在班克斯岛，开枪击中我的人是谁？”

“对啊，我这不是怕你——”罗城说着直起腰，转看到他晴不定的表情时就愣了，“你怎么了？”

司尘只是瞪着他，嘴抿着。

司尘暴躁回复：“吵死了，要睡快睡！”

罗城并不意外，这个答案在他的猜测之内，“那把我拉上去的人又是谁？”

罗城却觉得这样就很好，足够好了。

司尘的表情顿时一冷，垂下的两扇睫锋利如刀，冷飕飕地问：“你在什么？”

司尘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顿了顿，说：“林柘，你不记

心情平复下来，他想起正事，轻声问：“司尘，我找回七十年前的记忆了，但好像并不完整。”

司尘还是沉着一张脸，生的语气里却透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以前不都那么睡的么，有什么愿意不愿意。”

司尘瞪着他，三秒钟后，从牙里挤几个字：“……你就这么讨厌我？”

过了一分钟，司尘慢吞吞地把伸来，但还是背对不看他。

夜已经了，料想司尘应该不愿意和他睡一张床，罗城从衣柜里翻一床被搬到沙发上，打算今晚就凑合在这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