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睡不着，过来看下你睡了没。”钟书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多谢。”钟书遥接过茶，看着杯中浅黄的茶汤说：“我也不知，只是一觉。”

“为何？”寒樾取了茶壶与杯，替钟书遥倒了杯茶递过去，：“请。”

寒樾站起去开门，见竟是钟书遥，不由诧异问：“书遥？这么晚了找我有何事？”

钟书遥答：“我在担心这次的东琰会是否能顺利行……”

然而事实只是他杀了对自己最重要的人。

他颜倾鸿莫名其妙地成了为天下苍生作杰大贡献的人，琛凰的名声也随着这件事越来越响亮。

“请吧。”寒樾微微笑，侧过迎了钟书遥房。

寒樾抬起看向钟书遥：“不过是例行的加固封印而已，何必担心到睡不着的地步。”

钟书遥随着寒樾走到桌旁坐下，想了想，：“好巧，我也尚有事情有些在意……”

“咚，咚。”

可现在想来，那时的江未因只是想摘下脸上的面与他相认。他却将画月刺了毫无防备的江未因内，一剑命中了要害。

被掳弟数百，生死不明。

“没有。”寒樾回说：“尚有事情有些在意。”

当初他潜妖界只是想寻找江未因的下落，却不想会误闯血莲殿遇上绛焱妖皇，见绛焱抬起手似乎是要拿武。他不曾多虑，觉得既然被发现了便也只有拼死一搏，若能用画月剑上的灭灵咒伤其一二，也不算枉走这一遭。

一阵微弱的敲门声过后，寒樾抬起看房门，心，这么晚了，会是谁来找他？门中的弟？

江未因死了。

寒樾：“此等大事自然听过，那一役我们五派损失极为惨重，若非有仙界相助恐怕东琰封

在上代妖皇樊渊神魂俱灭后，妖界推举了绛焱继位。可妖界与仙界争斗多年早已凋零不堪，会去破坏东琰封印也不过是想与界联手也都只是垂死挣扎。

灭灵咒裹着玉珥剑气生生将江未因的魂魄撕成了碎片，若非江未因有自所练的心法灵力一直护着，早在那一剑刺下去时便应当立即死去。

阙闲此番作为成了后来人界各门派与仙界合力讨伐妖界的导火线。

钟书遥沉默了片刻，：“你可曾听门中的前辈说起过五百年前在东琰会，阙闲带领千名大妖破坏封印一事？”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江未因碎去的魂魄便已离四下消散。待他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想再寻回那些魂魄碎片时已经晚了，一切都晚了。

寒樾：“书遥是因为何事？”

钟书遥见寒樾摘了发冠，发披散在后松松地用绸带缚着，换了轻便的衣服，便：“你是打算歇下了？”

在那之后的几年里，陆陆续续有被锁魂链带走的弟从虚空中抛被发现，或已疯癫，又或只是一尸，可直到师父抱撼离世，江未因也没有再现。

仅此而已。

妖界彻底败了。

最后一位妖皇死了。

但却偏偏没有，那短暂的片刻江未因摘下了脸上的面，他思慕了很多年寻了很多年的面容，然后倒在他怀里，唤着他的名字问为何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