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说，两个人忽然更尴尬了。

赵辛看着刘语生，几秒后，他慢慢地抬起手。

“或者我穿你的也行，”刘语生着说，“你别去。”

一张容长的脸，线条清晰又净，和视频里一样。

赵辛：“……”

那总不能挂空挡吧？

他的声音不像视频里那样脆冷，而是低低的，竟有些柔。隔着淅沥的声，像某磨砂质的布料，轻刘语生的脸颊。

哪有了门就问换不换衣服的。

“……嗯。我给你开。”

第60章

刘语生偷偷打量这间浴室。

“我，呃，也行，”刘语生已经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我能冲个澡吗。”

赵辛坐在椅上，看着刘语生。

想来是为了方便椅

“来，语生。”赵辛低声说。

刘语生一个哆嗦。

“诶，不用！”刘语生连忙阻止，“我不穿也行！”

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那双睛不再森森逸寒气，而是幽又柔，像海。

怎么就赶到今晚下雨？

赵辛，好像也有些无措：“嗯，没关系，你——你要换衣服吗？”

赵辛：“那……好吧。”

他熟练地转动椅，带刘语生了家门。

……穿，穿赵辛的？

又是晚上，又是下雨，刘语生怎么能放心让赵辛转着椅门。

赵辛匆匆打开衣柜，他一向懒得叠衣服，洗好晒之后就往柜里随便一扔。这会儿他忽然不好意思起来，在小山般的衣服堆里刨来刨去，勉刨一件当初买小了的灰T恤和一条黑短。

没内怎么办？赵辛又不方便门给他买条新的。

“……嗯。”刘语生觉自己的耳朵脸颊连着脖都透了。

“语生，”那人的声音也是隐隐颤抖的，“是我。”

生低声唤。

赵辛尴尬：“好像没有新内。”

赵辛轻轻攥住刘语生的左手。

怎么门不到十分钟洗起来澡了？

他上被淋透了，手背也是漉漉的，裹了一层夜雨的凉。而赵辛的手是燥温的，他的手心贴在刘语生手背上，像一块刚烘过的棉布，把那些雨揩去了。

“我、我来看看你，”刘语生脑发地解释，“应该提前和你说一下的……我忘带手机了。”

“先……先这样吧。”刘语生磕绊。

——是慢慢地抬起手吗？刘语生混得抓不住时间，他只觉得赵辛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慢，非常慢，无比的慢，像是一帧一帧的动画呈现在他前。

直到温的从哗啦啦淋下来，刘语生抹一把脸，还是觉得懵。

楼里的声控灯有些昏沉，使得他们都没法把对方看得太清晰。刘语生只见自己面前的赵辛仰起脸，又唤一声：“语生。”

一门灯光就明亮了。白的光芒把刘语生照得无遁形。他用力眨眨，有些惊慌地看向赵辛。

这不合适吧……

正走神，浴室的门忽然被“笃笃”敲了两下，接着赵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生，你先洗，我去给你买吃的，顺便买……几条内。”

刘语生：“……”他觉自己得冒烟，像颗被蒸过的番茄。

“能，没问题……我给你找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