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棋沉默稍许后笑：“那就祝你一切顺利。”

昨日不过梦一场。

“是因为裴总给了我敲门砖，我才走的顺畅。”杜棋收敛角眉梢的轻佻，换了一副郑重的神望向肖稔：“我说了你可以跟我一起走，这份承诺如今依然数。”

肖稔拒绝的果断，关于未来怎么走，他早有了决断。

杜棋已经很久不需要讲这句话，自她丢掉自己的第一份工作起，她就再不想跟任何人讲这句话。

“你到哪里都能如鱼得。”肖稔似乎意料之中，漫不经心地笑：“我那份心嘛？”

他说：“既然肖稔要走，那一切也就都没有意义。”

曾经的她也如日朝，对一切还抱有最好的期盼。像是以为把自己燃了，就真能发光发。直到一次应酬的饭局，她被一个大客一相中。对方私底下联系她，提要跟她笔易，并说了许多令她惶恐不安的话。她将这件事告诉经理，可没想到自己的上司非但不保护她，转就将这事到了老板那里。好在当时的老板还算个厚人，叫她来办公室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后通知她，如果实在不愿意就辞职离开公司。毕竟公司也是开门生意，像那样的大客是他们万万惹不起的。

杜棋也是从那时开始明白，原来“被牺牲”也是要你恩德的。没有人会对你的牺牲而到抱歉，也不想看你满脸写着苦大仇。他们不关心你的有苦难言，就想看你识不识抬举。可就算你再怎么识抬举，最后也只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们卖掉你，然后又貌岸然地讲你是如何自轻自贱、男盗女娼的。

“我也辞职了，不想知我去哪儿？。”

他说：“是我对他不够好。”

杜棋打断了他的思绪，肖稔回过神来见杜棋冲他百媚千地一笑：“就当是给你践行，或是我跟你赔罪。”

他嘴上虽这么说，却也只了三菜一汤，一如既往喋喋不休的聒噪，心不在焉地东拉西扯着。

她得借来三分光，才能五光十。

其实在银河浩瀚的星系里，像太那样能自己发光发的恒星也只是极少数。公转自转都早已有它的规律，而杜棋这样的人，也不过是这些轨上的微末星辰而已。

杜棋有些不好意思，她解释说是自己擅作主张才造成的误会，会登门跟肖稔赔不是。可裴松青却说错不在她，叫她别再为这件事去打扰肖稔了。

“就赏个脸吧。”

他到底还是个纯爷们，见不得女示弱。

就像忘记他们曾相拥的夜是月圆还是月缺。裴松青还是他的清风明月，而肖稔也还是那个难养小人。

这些年的走南闯北，经历的越多心也就越狠，当年那几寸古早已散尽了。如今本是吃里扒外如家常便饭，损人利己更是不在话下。可是

“如果你真要赔罪，那我就不客气。”

“心领。”

杜棋没听他的话，还是来找了肖稔。是因为裴松青一语破，她很是惭愧，她对他也不够好。

那句“对不起”，一直拖到了分别的档。

杜棋听得他是怕自己尴尬，不禁想到那日在裴松青家门前。裴松青连门都没让她去，就将她朝思暮想的合同递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