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路在一旁津津有味的介绍其中暗的机关，左奕却一个字都没听去。他太开心了！那时候他觉得霓裳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笛，他是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那你是否可以放了我徒儿？”

般路撑起伞来，带着左奕一步步走亭。左奕握了般路的手，每一步都似乎走的格外漫长……

“般路！”

般路向李卿和告辞，“既然大人目的已经达到，般路就此告辞。”

般路的心猛然沉下去，李卿和如此待他，原因自然只有一个——冥王毁了。他多年的心血终于毁于一旦。如此也好，至少得了清净……

啧啧……光是想想就很激动。

般路扯扯左奕的脸，“无妨，只是这下你欠我的便更多了，等我老了，你可要好好伺候我……”

……

没有人会告诉他后来霓裳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鬼笛，而他的形飘忽如鬼影，定格为人人避趋之的夜魅。

他是江湖人，生死或许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

像故事，也像人生。

故事的结局大都残忍，开始却总带着盖弥彰般的故作温情。

般路恭敬回了声，“李大人。”他顿了顿，“我已将冥王的地址派人送过来，李大人可收到了？”

对左奕这十分不信任他的表现表示很失望，毕竟他从小在般家可是被称为天才的存在。一支笛又有何难，更重要的是他要一把不影响使用却还可以防的笛来。

——

那天天空突然下了雨，瓢泼大雨，在暮的时节简直难以想象。般路披着一路风雨回来却没有看到左奕的影。

雨中一黑疾驰而来，在亭外停下，那人在李卿和耳旁耳语几句。只见李卿和听罢微微笑了笑，复又问了般路一遍，“般公真的不喝两杯？”

左奕的睛红着，仿佛角泪痣的血浸染瞳孔，“冥王是不是要不在了。”

般路摸着左奕的脸，那孩的脸颊冰凉，“冷不冷？别害怕，我上带你回去。”

李卿和嘴角噙笑，微微了。

他撑一把伞踩过青石的台阶，脚下如飞珠溅玉。伞下那人微微抬起，一双如桃灼灼。

般路却没有喝酒的心思，“我徒弟呢？他在哪里？”

李卿和在亭中摆了酒，细雨斜过，将他一蓝衣染成黛，“收到了。”

般路突然回抬手挥剑砍

李卿和转着手中酒杯微有些遗憾，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人从不远押来一个孩，般路忙过去将左奕上的绳解开，李卿和也并没有阻拦，只是淡淡说了句，“和朝廷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般路兀自激动了许久，然而左奕对般路并未抱什么希望。是以当般路将笛给他的时候，他吃了很大一惊。

那是一极致的笛，图案繁复丽，绝，上面用小篆刻着两个字——“霓裳”。

城外驿站风波亭，雨打新叶，凄风缠绵。并不怪朝廷的人卑鄙，怪只怪他自己不够小心。

李卿和极轻的摇了摇，“等我的人回来告诉我冥王已毁，我自会放了你徒弟。般公若等不及可以跟我小酌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