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咳咳，总是这样血淋淋？”南广和笑，眸光中有泪。他将叶慕辰的心握住，赤心脏于他掌心中颤栗不休，似一只幼年的雀，发呦呦哀鸣。

“陵光，陵光呵——”南广和不住唱朱雀的真名，以凤血送那颗心叶慕辰的膛内，然后亲吻那被撕裂的伤。“吾诺你，永生永世。”

“陵光，吾要你的心有何用？”南广和笑容中有泪光，嘴角金血滴落，眉目张扬而又哀伤。

凤凰儿，老祖眸中唤他。

隆隆大地自老祖膝下坟起，黑泥土松，托起凤凰儿庞大的躯。泥土中钻无数芽，芽苗快速生长，于叶片清圆中托起一颗颗凤凰泪。

幼年的凤凰儿停止于殿前盘旋，长喙中落下金血珠。老祖——！它哀切地唤他，以颈蹭他的骨山，试图去亲吻那一双育了日月星辰的眸。

鸿钧老祖最后的那句话，到底没有说完。

老祖眸中诸多星辰皆在沉睡。

这样炽烈的，原来便是极情。

老祖已全化，只剩下一双睛，每一个字句都在中，延绵于浩河山。川震颤，天地间皆回响着老祖那句最后的真言。

赤血，自叶慕辰前大片涌，染的两人脚下白云次第成了红彤彤的霞。赤血溶银河中，一颗颗星尽皆成赤。

金凤凰血溶朱雀心，那颗心砰砰地战栗不息，浑似战鼓擂动。

“陵光，汝为吾束发，吾为你结契。”南广和笑到中咯大片金神血，骨振动，那缺了一颗五琉璃心的地方，内有娑婆沙华星辉。“以汝有生之年，吾与汝，在此方小世界，结下永世之契。”

凤凰儿，老祖以天地真言，一字一句地送他耳中。此方天地乃是三千小世界之一，尚未曾有名姓，未曾有真神，吾以千万年之隽永，了此方世界。此后六十万年，当有天杀局，或三四十万年，或百万年……吾算的不甚清。天杀局现世时，汝必认得它。

昔日崖涘吃了他的一颗心，他曾不能懂得。可是如今陵光将心奉给他时，他却忽然懂了。——一个人，到了极，恨不能同骨血。

恍惚仍是那年上古，鸿钧老祖以手执黑白，用仅存的一双眸凝视殿前的小凤凰。手指化作白骨山，棋成星辰。

凤凰落泪，天地间飞起磅礴暴雪。雪片落了凤凰满翎羽，他徘徊于老祖侧，哀哀长鸣足有三月余。

南广和笑着一路吻下

两人目光汇于那颗赤的心。

薄茧的手，顺着朱衣敞开的字领一路往下，重重地骨。手晶莹而柔，是一缺了心的地方。

“永生永世……什么？”叶慕辰笑容颤抖的厉害，前玄衣撕开，大片虬结肌，在块垒下有一颗滴血的心。“殿下，你许给臣的，究竟是什么……你，知吗？”

如今已于此方世界登为至尊的南广和闭了闭眸，想，老祖当日里留下他，原来是看中了他的一颗天生五琉璃心，是要他替了崖涘，去承那劫世天杀局。这些事，崖涘必也知晓，可是崖涘却放了他，自黑海炼狱中持灭天剑斩断了束他的锁链，推他下界去了断与朱雀的一段因缘。

“……好。”叶慕辰跪地，虔诚地一手探南广和骨内，另一只手猛然戳穿自己的膛，拽一颗赤红的心。“殿下，臣这颗心给你作聘礼。”

他握住那颗赤的朱雀心，俯首亲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