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慕辰底尽是沉沉渊，笑得格外难看，字字句句皆咯血。“殿下，臣有罪。臣对您的慕太太重，致使您南氏亡国，凤血陨灭于凡尘，大隋朝自版图中彻底湮灭。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臣有罪！”

“无事，无事了，孤的小朱雀。孤都尽皆宽恕你。”

那一夜的磅礴暴雪，金凤降临，大隋朝一夜间哀鸿遍野无数人家挂起了白幡。那一夜的血与杀戮，是臣穷极一生都洗不清的罪孽。

叶慕辰咙里皆是血，底却不泪。只是悔恨，悔恨的恨不得再次回到那一夜，他一定会牵着殿下的手，哪怕前方路途皆是烈火与背叛，他也会背着他的殿下在那一条烈火征途中杀一条血路来。

南广和亦闭上了睛，忍不住一阵轻颤。“那些罪孽与血，叶慕辰，不该由你背负的。孤既托生于南氏皇族，便该替南氏天下尽职。殉国乃是孤当时唯一的路。”

“殿下，是臣对不起你，是臣对不起南氏皇族！”叶慕辰牢牢抱住南广和，声音抖得仿佛了一截的烛。“那几位侯爷说的对，是臣当日里不该急躁。当日里臣唯恐后续有变，竟然迫先帝答应了你我的婚事。殿下，臣实在是……”

“叛兵肆意闯中，兵弟都在朕的手中，先帝侧仅剩下十二金吾卫。是朕不好，原本便该留下大隋最悍的兵力，护卫在皇族边。那一夜，”叶慕辰手指蜷缩，面神经止不住的痉挛。“那一夜，先帝不幸亡故。臣匆忙赶至韶华，殿下你却无论如何都不肯跟臣走。”

南广和抚摸他搐的嘴角，沿着那的仿佛一直浸泡在三途河中不得救赎的残魂，一路抚摸至这人两鬓白发。中轻轻呢喃，柔的就像是一仁慈。不是人间的情腻，而是跨越了万年时光长河，一丝一缕从天门投下的光。

这些都是臣背负的罪孽。

……臣实在是，对您渴慕至极，唯恐他日有变，唯恐战死于上巳节那夜，从此幽冥两隔，魂消魄散于此间凡尘。从此后，臣与您再也没有丝毫牵绊。臣是如此恐惧，又如此渴慕，所以九年前婚一事，是臣当时当日唯一的私心。

……可是哪怕时光倒，昭十一年的三月三，臣还是会带兵，迫先

一般大，在他心中却始终是当年那个小小的脆弱无助的少年。他刻意将语气放的轻缓，慢慢地：“所以那一夜，原本是先帝与朕约好的举事之日。那一夜，朕带领大隋兵十数万，剿灭仙阁来使。不料，”他声音抖了抖，闭上睛。“不料那一夜竟也是仙阁唆使叛臣诜存浩起兵的日。”

他不知不觉又用回了昔日大隋旧时的臣属称呼。姿态卑微，一如昭年间旧时。

那一可怜的私心，却怒了仙阁提前发动叛，害的先帝亡故，害的殿下您自刎，害的大隋朝亡国，害的无数凡人家族在猝不及防下叫提前发动的叛兵屠戮殆尽。

“不，不！我的殿下！”叶慕辰反应异常激烈，他双手铁钳般牢牢箍住南广和，双目赤红，激烈地反驳：“不该是这样的！为国家尽忠职守是臣的本分，那时是臣大意了！臣不该不与殿下你商量，臣不该纵然叛兵在底下逍遥那么久！臣当时只是想，那些叛兵不过是蝼蚁，随时可以掐灭，刻意留了他们许久，想着能借由他们牵连更多有关仙阁的秘密。”

殿下呵，臣愿为了您，永世再无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