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南广和像是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误，咬了咬尖，颇有些懊恼地哼了一声，扭傲然：“小叶将军以己度人，这样猜疑下去，永远也不会知晓真相。”

“小叶将军，我且唤你一声叶慕辰……”南广和顿了片刻，抬起，迎上对面那人的目光，终于是释然地一笑。“你介不介意？”

良久，他笑了一声。“小叶将军，你是当真想听贫与你一段大隋朝昭年间，有关于殿下的那些真实过往？”

“……哪怕你笑话朕，”叶慕辰却不依不饶，愈发迫近了一步，白发披散在后，面颓然。一国之君，天底下最大的王，此刻居然难得地纵容了一次弱神态。

没有什么，他却说不下去了。

南广和低，冠带后两条蓝白织的飘带随山风起，又缓缓落下。

那样糯的音，仿若轻狂年少时一地娑婆沙华落英的缤纷胜景，韶华盛极，直在他心间烙下带血的刻痕。

此去经年，他叶慕辰从不敢一刻或忘。

一句传来，便如同故人寻访。

……他有没有，恨过叶慕辰？

愁云千叠，情仇万丈。

一朝砸落，便永不能回。

“那真相是什么？”叶慕辰闭了闭，再睁开时，眸底沉沉，俱是无边夜。“国师，你告诉朕，这九年来殿下究竟是怎么过的？”

“……怎样，磋磨的他？”南广和愕然。他虽然起了意要逗这小朱雀，却没想过惹恼他。“我不是，我没有……”

有腾腾杀气，聚集于此，对峙于两人眉宇之间。

南广和久久不语。

“……愿洗耳恭听。”叶慕辰也知前这人慎重起来，面愈发地肃穆，再次朝这个他毕生最痛恨的人，恭恭敬敬地弯腰执礼，涩然：“有关于韶华的一切，朕都极愿意，听闻一切真实。”

光缓慢褪，前一切诸景尽皆在底迢递展开，如同一幅浩山河画卷。

说到最后那一句，声音又再次，变得极轻。

“崖涘，你且告诉朕，韶华……”叶慕辰吞咽了一涸的空气，嗓里像要冒烟来，又像是聚了一大郁的淤血，在内，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迸。“韶华他这九年来，过的究竟好不好？他是生是死，他到底，有没有恨过朕？”

叶慕辰生怕自个儿一个不留神，就熬不到三日期满，在这九嶷山就把这厮给剁了！剥的赤条条的，晾成尸。

叶慕辰闭上，双手攥拳，指尖颤抖的厉害。他从不敢往去想的那个人，此刻或许便要跃然于纸上，从那幅山河画卷中走来。

狂沙遮了人的，有细小的不可言说的情绪，如同飞沙走石中卷起的细沙，落人底，呛泪来。

实在忍不住。

他凝眸与南广和对视，一字一句，孤绝如坠石。

卯时的山风，逐渐变得凛冽。掀动对面而立的两人袍角，一人白衣，一人黑锦。白衣人黑发，黑锦者白发。

南广和张了张，对着这样一张沉郁痛楚的脸，那些调笑的话，他反倒一个字都说不了。

凝聚成形的愁与苦，如同罡风一般，扑面而来。一霎时，落于南广和心中。——话语中的千斤重石坠下，砸起一地烟尘。

未曾开说话，便了三分笑。

那个来自大隋前朝的人儿，他的小少年，或许下一刻，便会自这云雾的九嶷山中转来，从不知哪个角落里，拖着又又糯的仿若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