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看着卡塔娜菲亚,神像锋利的刀，蘸上了幽绿的毒。

“不会。”断谕的回答毫无犹豫，使得林维微微惊讶。

“痛苦？”巫妖的声音重复这个字，他冰封般的世界里大概是没有遇到过这情绪的。

“你曾说亡灵是这世上最纯洁的生命。”女神望着他。

是被杀,还是别的？

“虽然不能与埃尔维斯现在的情况相提并论，可那终究与你现在的记忆截然相反。”林维看着他，终于说：“我们在那个时空，是非常亲密的朋友，现在则不是，甚至是多年的敌人，你会因此厌恶另一个自己，不愿意接受那段记忆吗？”

有这样一个人，他救赎你，在最初最无助的时刻，那么无论时光如何变迁，只要再次站在他面前，你便仍回到一无所有的时候。

殿堂空旷,穹上绘着大的睛,俯视下方情景。

“你说，那是另一个我，”巫妖继续：“那么他的所有行为，都有完全的理由，从不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即使换成现在的我也一样。”

或者只是单纯的，人族短暂的寿命走到了尽？

林维步这里，他知，从今往后所有时光中的每一刻,当卡塔娜菲亚抬看到它，就会看见命运漠然昭显一切的注视，看见灵魂星海中浮现的狰狞的面孔。

“你的契约可以使我服从,却永远无法迫我回忆。”灵魂明灭不定，光芒黯淡，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消散：“我不知你是谁，并且丝毫不想知,为生者的执念打扰逝者的安眠,你让我恶心。”

他们重新把目光投向殿堂之上，忘记的与执着的，互相折磨。

她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是契约书的书写者，是沟通生与死的那个人——此时的神，却只像一个面对长辈的指责与厌弃，仍然持自己正确的孩。不论黑夜为她画上了怎样冷漠的妆容，都会在埃尔维斯的目光下然无存。

埃尔维斯为何而死？

命运女神似乎只会将完全的苦难当降下，而不肯将任何完全的乐赠予他人，只有一幽微的芬芳从她手握的枝上漾，藏在巫妖的方才话语里，若隐若现。

林维受着上方的灵魂波动，他知此时，千万段不同的记忆片段在亡灵的脑海中冲撞，回，叫嚣，他的灵魂无法承受这样重压，但记忆所承载的情与认知已经逐渐凝聚，使他不再是一片空白。

不论是想要复活埃尔维斯的女神，还是想要带着黑暗元素返回大陆的他们，都陷了一场命运的玩笑，一个无可去的困局。

契约的力量

林维怔怔看着他，神柔和下来。

——我说假如，你重新拥有了失去的那段记忆，你也会痛苦吗？”

或许不是从现在,从更早——当埃尔维斯死去,剩下她一人的时候,她就已经被这睛注视着。

万般情绪涌上心，最终只化作一句：“那就好。”

☆、第113章昼与夜，生与死

“不......”女神双手掩住了面孔，颤动，带着绝望的悲伤：“你不是他......你不是他！”

亡灵直视她：“那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