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拿起手机，下拍照键。

肖蓉穿梭在人，一家店一家店地逛过去，李诚地跟在她边，满温柔地看着她，就跟所有恋中的情侣一样。只是，他们这对情侣却没办法向周围的人秀恩，在周围的普通人中，看到的只有肖蓉一个人罢了……

早上八半，微尘书吧刚开门，秦飞就看到拎着行李箱的肖蓉推门来。她是来告别的，她要离开这个城市了。

肖蓉慢慢地蹲下，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膝盖上。压抑呜咽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地响起，还未传远，就已经消失在寒风中。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李诚……看上去似乎比他第一次见到时透明了许多……

“

了妆，一直苍白的脸稍稍好看了一。秦飞跟肖蓉打了声招呼之后，目光落在飘在肖蓉边的李诚。李诚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对着秦飞了，算是问好。秦飞却没有回应李诚的问好，直直地看着他，神情有些发愣。

“好。”秦飞接过肖蓉的手机，打开照相功能。

九多的样，肖蓉终于走到了夜市的尽。夜市尽那端，过了路，便是S市城市广场。肖蓉在城市广场泉前停下脚步，转跑向站在不远的秦飞，把自己的手机到秦飞手中。

秦飞地扭看去，看到的是一个年轻男。那男非常少见地留着一漆黑的长发，用一个银的发环松垮地束着，束在一起的发辫垂在后背。但那人是背对着他的，并不像他觉到的那视线的主人。

过了好一会儿，肖蓉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收了起来，静静地站在泉前。

“可以帮我们拍张照片吗？我跟阿诚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也是在这里照了照片。”

“知了，我不会跟丢的。”

“嗯。”

夜市是一个吃得玩得一应俱全的地方，平时逛的人就不少。在今晚这个特别的日，夜市的人就更多了，或成群结队的朋友，或一对对的情侣，闹极了。

在那么多人中找先前盯着他看的人显然不是一件现实的事情，秦飞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之后，也就放弃了。转跟上快要走得看不见人影的肖蓉。

肖蓉跑了回去，站在泉边，虚空一挽着人的姿势。秦飞看到李诚伸他那几乎要完全看不到的胳膊，从肖蓉手臂弯的空隙中穿过，就像他被她挽着。

圣诞节的次日，街积了一层雪，不厚，但看起来白茫茫的很有冬天的韵味。

秦飞不远不近地跟着肖蓉他们，在人群中穿梭着，在路过一家茶店的时候，突然觉有一叫人不怎么舒服的视线落在自己上。

在秦飞拍完那张照片，再看向肖蓉的时候，之前在肖蓉边，李诚那半透明的影已经不见了。肖蓉依旧摆着那个挽着人胳膊的姿势，脸上带着拍照时的笑容。秦飞看着肖蓉，想要告诉她李诚已经走了，但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能说来。

肖蓉蹲在泉前哭了很久，直到天空飘起雪，才起被一直等着她的秦飞送回家。

手机的屏幕上留下了一张照片，照片上只有肖蓉一人，着一个挽人胳膊的动作。

“阿诚他走了？”

“发什么呆呢！”肖蓉伸手在秦飞前晃了晃，“我跟阿诚夜市了，今晚人多，你不要跟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