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记忆，他不禁伸手，用记忆中的灯河廓，描摹着此时此刻的光景。

像是察觉到了他寻觅的视线，那个一直被他寻找的人影终于现了。

宽大的掌心从寄无忧耳侧离，转而伸向

夜寂寥祥和，只剩一片孤零零的虫鸣声，时起时伏。

“你没有去峰主大典？”

原本昏暗的河得此金光灿烂，宛若星河，如梦如幻。

乌篷船一路游过，放满了速度所不曾停下过，似是毫无留恋地离开这座小城。

阿月？

“我若是说我不信你，你该怎么办？”

半空中，楚九渊踏着无形的灵气徐徐降下，轻巧几步过后，黑足靴便踩在船，稳稳着陆。

寄无忧喃喃着，忍不住心疑之。

寄无忧消气了大半，任是有再多情绪，都敌不过这些好听话。

也是一个中秋夜，他牵着世上独一珍贵的人，看过这世上最的灯河。

“你这几年别的不长，净光长些贫嘴的本事。”

忽然，小河那冒一微光，闪烁不断，在昏暗的河中扯一条蜿蜒闪亮的星轨。

金的光芒隔着纸灯的纯白外壳静静闪耀，一个接一个游来。

天上的满月与星河镇守四方，又由月里的仙在夜空泼下银的琼浆，祝福着所有归家与未归家的人们。

他轻轻伸手，似有若无地将他脸颊旁的发丝撩至耳后，温柔卷拭。

无奈之下，他抬望向远的光。

他下意识地问声：“灯？”

，温柔而公平地照每一大小人家的窗沿。

寄无忧探去看，下的小舟却是一滞。察看后才发现是受灵力驱使的船桨忽然停了下来，毫无征兆。

河渐渐变得宽阔起来，两岸夜景由光彩的城镇转变为幽静的农田，节日的意也随之消失不见。

这里荒郊野岭，怎么会有亮光？

寄无忧一皱眉，又撕了两张符，想要重新控制小舟的动作。可两只船桨却只是轻轻动了两下，掀起些微小的波澜后，便再无动作。

隐隐约约的，不知从哪儿传来一声轻轻的‘嗯’。

寄无忧忍不住轻飘飘地埋怨：“一个落魄山派的小小峰主，又不是掌门，确实是不太重要。”

“那这些话，我就一直说到师父相信为止。”

楚九渊微微阖轻笑。

藏蓝的衣袍飞扬在空中，忽而牵几年前的一场回忆。

也许……这会是他第一个没有阿月的中秋。

一叶孤舟迎着光，呀，不知去向何方。

光逐渐变大，又发散为一个个小个的光，缓缓朝寄无忧靠近，再靠近——

寄无忧从河里捞起一枚莲模样的纯白纸灯，捧在手中端详起来。

寄无环顾四周找了找，却不见半人影。

楚九渊听了他的疑问，稍意外，淡笑说：“大典怎么会比你重要。”

要说不失落肯定是假的，可四年来他们相一直都由阿月主导局面，压抑已久的逆反心理从心底冒上来——今天他偏偏也想任一回，先一步抢下这次矛盾的话语权。

兴许是楚九渊察觉到了寄无忧话中的醋意，又或是意识到自己最近因忙碌而经常无暇陪伴，褪去稚气的英俊面庞上浮现一丝淡淡的愧疚。

“比起与师父相的每分每秒，它们确实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