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人在他心上悄悄剜去了一块血，他不痛不，却知——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事，被他丢了。

寄无忧心下宽许多，着他的问：“你来这儿多久了？十个月？”

幻境一年，现实……恐怕一天都不到。

贤月眯起的像两把弯刃，锐利而毫不留情：“我若是不手，他们定会将你伤得更，你不明白吗？”

那他还在担心什么？阿月能开窍，他本该比谁都开心，不是吗？

可寄无忧望着贤月锐刺般扎人的，心里却空空，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贤月不再那么僵了，踟蹰抬，剥去锋芒的眸清澈无比。

寄无忧一下愣住，久久无言。

自从离开地后，寄无忧意识到幻境里外时间并不对等，这才急匆匆地想去找不觉晓要回徒弟。

“那，师父为什么还生气？”

“可我不怕闲言碎语。”贤月的视线缓缓移至绽在他脚的伤，“我怕你受伤。”

小声，却清晰地一字一句说：“我是师父的阿月。”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阿月吗？”

“你……真是这么想的？”

“说得对。”

“我说，没关系的。”贤月说，“我把那个人的背脊折了，他也不会好受。”

末了，他倾前，跪坐下来。

十二年……岂不是从生时起，阿月的神识便覆盖其上了？

他不是在意那一两条恶人的命——换是阿月被人重伤，他也会同样的事。

“久一。”贤月应声回答，凝思着，似乎在心里手指数数。“有十二年了吧。”

上青峰，清风和煦，落英缤纷，楚九渊站于树下，执一柄剑，碎云贯日。

寄无忧微启双，问：“如果他死了呢？”

“等以后回去了，不要再在人前那些事了，如果因为保护我而暴了血脉，他们会是什么态度，你也看到了。”寄无忧曲起指节，弹了弹他的眉心，“你你的正人君，有什么闲言碎语，我替你扛。”

寄无忧垂下，眉间僵，嘴角无力地扯一弯弧度，他心里想笑，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快要哭来似的。

寄无忧在回忆中艰难摸索，终于忆起一幕。

贤月捻着，梗了梗。

再困难无比的剑招，都在少年手中娴熟绽放，一招一式，竟能令厌恶习剑的寄无忧看得迷。

那分青涩，是寄无忧悄悄封存在心海之底的宝。

“嗯，不知还有

“不是那些话的错。”寄无忧斜坐在墙边，着前微的，“我知你受了不少苦，作为还击，打也好，杀也好，其实也都是这些混账应得的。不如说，虽然手段比较狠……但我其实也看得痛快。”

寄无忧听到这三字一下弹起腰，牵到伤，痛钻心摄魂，疼得他只能乖乖缩了回去。

“……十二年叫久一？！”

“死了又怎样？”

小少年跪坐反省，“我不该说那些话的。”

么？”

少年注意到他的现，蓦然回首，冲他青涩一笑。

寄无忧眉宇微愣，浅笑地推了他僵的肩一把，“我也就说说，你怎么还认真起来了？”

小少年睫簌地抬起，被鞭打过不下千遍，依旧站得笔直的双此刻竟是动摇地想要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