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没有人能救他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踏了玉门关，九也不会追来，自然也不会抓了这小乞丐给他送诗经。如果他能对九恶劣的挑衅视而不见，他就不会离开九的府邸，九自然也不会派人来抓小乞丐。

忿思难，发怒的时候，当思考发怒的后果。

小乞丐崩溃地大喊，声音里带着被诬赖和冤枉的伤心：“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偷过任何东西！城兵们都知的！他们还接济过我！我、我宁愿饿死，也不会那些违犯律法的事情的！”

但他带着不忍和叹息的神，写满了“你不会再有机会来了”。

，并没有任何受惊的痕迹。

“什么人！光天化日，胆敢当街劫走嫌犯！”

也因此，他需要为自己的错误而负责。

带队的正是被九抓了壮丁、不得不到奔走的李副将：“别哭了，如果你真没偷东西，等我们调查完，就会把你放来的。”

墨麒因为九一直以来的撩拨和挑衅而烦躁的心，已经渐渐在内省中平静了下来。像被拨的琴弦，终于又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他又一次反省自己，在心中反复地念：君九思，视思明，听思聪，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

内心记着小黑账，表面却波不惊的墨麒，安静地看着还有呆愣，没有明白过来的小乞丐。

它们从寒冷的刀变成畅的凉意，将小乞丐的泪统统了回去。

李副将怒吼的声音被抛在风的后面，越来越远。

墨麒没有再求，他还是半跪半蹲在原地，平视着小乞丐的睛，淡淡：“抱歉。你本不该被牵扯来。”

“……长？”小乞丐呆呆地仰着脸，过了一会，突然急切地攥双手，“我真的没有偷过东西！我从来、从来没有过违犯律法的事情！我宁肯——”

小乞丐的脸，在墨麒的手指碰到他的瞬间涨红了。

墨麒像一片鸦羽，悄然无声地落在棚，准备把他的牵走。

……找到节奏的墨长，在心里默默翻开小本本：乾兴4年，冬正月，九他……

稚又熟悉的声音在哭叫，小乞丐毫无反手之力地被城兵拉了来。

“抓住他们！”

君算账，秋后不晚。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突然从客栈二楼炸开。

玉门关凛冽的风。好像都不像以往一样锋利了。

他有些害羞，又有些怯懦地往后退了退，让开墨麒的手：“我……我脸上还有疮……”

虽然是半蹲着

小乞丐在一个无人的小胡同里被放了下来。那个救了他的人转过，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错了。

下一秒，一片鸦羽般漆黑的衣袖遮住了他的睛，接着，他恍惚间仿佛化作了一只日掠的燕，被人抱着轻盈地飞了去。

“宁肯饿死，也不会。”墨麒的语气罕有的温和，他甚至还蹲了下来，替他抹了抹脸，“我听到了。”

他的脸苍白，绝望堵住了他辩解的嘴。

他没有到，而且有人因此受难。

他有些绝望，因为他看向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的时候，曾经接济过他的城兵们都带着不忍的神移开了脸。

“呜呜，为什么抓我——我没有偷东西，我没有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