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宣衡低低应声，「怎么了？」

奇妙的是，想到这件事时，宣衡却没有想象中的惶恐懊恼悔恨，反而像是成了一件一直以来期盼发生的事情一般，虽然说不上心满意足，但却有事情终于回到掌握中的觉，这让他打从心底生一无来由的安心与平静。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看到对方那副平静的模样，沈季廷忽然就什么都说不来了，他咽了唾沬，到一阵烈的心慌意，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在被清洁过后，近乎逃避地匆促踏了浴室，将另一个人阻挡在门外。

「才没有！」沈季廷下意识地反驳。

这世间的一切都是虚假，即使那之中有刻的苦痛与快悦，有好的存在有坏的存在，但那些都不是他所追求的真实。没有什么是能够恒常存在的，对这些无常的人事产生偏执，是最为可笑也最为愚蠢的。他本就明白的

浴室里的声始终没有停下，宣衡起走房间，刻意了关上门的声响，像是刻意告诉对方他已经离开。他打算去书房睡一晚，等会沈季廷大约就要离开了，甚至不会像过去那样依依不舍地与他告别；宣衡坐在沙发上，拨着手腕上的那串佛珠，沉默地望着窗外晦暗的夜。

他年少时曾在书上读过这句话，直到现在也依旧记着，他知自己不该执着于沈季廷，这执念将他带人痛苦，他明知这一切都是错误，这并不是他一直以来想要追求的东西，但却始终无法让自己割舍下这个人，也不愿放下这一段因缘。

宣衡不再说话，把彼此下腹的净，又小心地拿面纸去拭的，等到最后整理好衣着，才平静地瞧了沈季廷一。沈季廷被这么一看，登时到不自在，小声：「二哥……」

沈季廷自幼就是这样，说好听是温柔贴，难听是优柔寡断，在他终于忍耐不住地这事情之后，他甚至不必思考，就知沈季廷酒醒之后必然会躲着他，从今往后，两人的关系也就算是就此断了。

由故生忧，由故生怖。若离于者，无忧亦无怖。

到了现在，他终于了这样的事。沈季廷肯定会恨他的。

季廷骤然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那个还合不拢的地方来，一时僵住，想明白的同时脸也了，不由得偷偷瞟了正拿来一盒纸巾的对方一。

他暗恋沈季廷多年，只是碍于对方是异恋，一直不曾说来，早先沈季廷单时倒也没有太多问题，可是后来他了女朋友。每每听着他炫耀与女朋友去哪里游玩，又什么浪漫事迹时，宣衡总是不动声地微微一笑，一如以往，将自己的痛苦嫉妒怨憎都埋到心中最最底最不能示人的地方之中。

他从很久以前就知了。

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不是他的偏执或者妄念，在宣衡终于摘下兄长面，对沈季廷了那些兄长不该对幼弟的事情之后，已经没有什么情或者关系还能持续下去，他们之间，到此为止了。

宣衡看着关上的门，倒也没有到意外。

「怎么看得这么专心？」宣衡拿面纸拭着自时忽然开，挑着眉像是嘲笑地说着，显然早已注意到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