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双年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凌霄城并没有说话，只淡淡地抬和他对望着。

这目光使得凌双年又是一怔。

他笔直地站在那里，面平静，却隐隐着一冷凝不语的沉默力量；绿的军装熨得平整，没有一丝褶皱，如此贴切而又丝毫不紊地勾勒他的形，衬着背后的落落夜风雪，如同一棵俊朗的修竹。

凌双年顺着看去，那伫立在门的孩已经比自己要了整整一个，眉倒是和自己如一辄的英如铸，温和下来的时候，依稀能瞧几分神似白湘的柔致。

凌霄城一语不发地走了来，不待他开，便径直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叫了你别打岔了。”凌双年不满地瞪了他一：“就算饿死了也没人知……”

凌双年没料到他竟能如此举动，怔了一霎之后，立刻便回过了神来，脸沉了下去，沉得能掐来。

“老爷。”杨羡这次不再等他发话，煞白着脸指了指门。

杨羡自然是听明白了：“一个小时前就送到了。”

他扶着额角站起来，指下青突突地，这是多年居首位的后遗症，即使已经隐退两年，在遇到格外忧心的大事的时候，还

是的，悲伤。

边送过去了没有？”

“老爷……”

凌霄城神清明，“虽然知您不喜这威胁的语言，不过……爸，我只剩下这一条路了。”

——他今天已经被怔住了太多次了。

“你这是什么。”

“别打岔。”凌双年不耐烦的挥挥手：“以为饿成现在这个病恹恹的样给谁看？难受的还不是他自己……”

“老爷，您昨天就是这么说的。”杨羡苦笑：“怕是……”

“饿死算了。”凌双年恨恨：“他以为我会心呐？”

“老爷……”

凌双年一时说不话来。

<衰草枯荣，又是一岁清秋晏>

门外的杨海和门内的杨羡齐齐傻了，愣愣地说不一句话来。

一半是愤怒，一半是震惊，仿佛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失望、恼怒、悲伤……

杨羡摇摇，叹了气：“老爷，这么下去真的不行，我看他这要是再不吃饭，就……”

——或许是他本想不到。想不到这两个他中的所谓孩，能带给他如此多的震撼。

这是他的孩，这是他毕生的骄傲。

而内厅里鎏金镂空的铜钟，不不满地传来十一下钟声，像是远在天边，又像是近在前。

即使是跪着，他的表情也纹丝不动，仿佛是那棵修竹被风霜压弯了腰，却始终不曾低认输。

“那你就一直跪着吧。”

“还是不肯吃？”

他语气淡漠而定：“我从来没有要求过您什么。这一次……请求您，父亲。”

“哼，再饿他几天，看他还吃不吃。”凌双年淡淡地哼了一声，提起筷。

凌双年眯起睛瞅了瞅，像是颇有慨地轻叹了一气。

毫不犹豫地，净利落地跪了下来；比军姿更加严肃装整十倍。

“男儿膝下有黄金。”凌双年抑制住心底复杂的思绪，“你先起来。”

——他一手栽培的孩，原来真的已经长大了，大到要以这样的方式来胁迫他的首肯。

“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