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梧勉励一笑：“没什么……去给一个外地的病人看诊去了，耽搁了几天。陌红不在，那我明日再来找他好了。”

——看来，有些事情，是得快些完成了。

更重，更衬得他本就纤细的背影越加寂落。

<多少梨园声在，总不堪华发>

洛梧摇摇，脚步虚浮地转走了绮罗的视线，在漆黑的夜里孤向那间小小的“洛氏医馆”走去。

还有对别人的淡漠，可却在面对自己时不经意的温柔……

柳陌红越想心底就越是酸涩，自己越陷越，对方却似只风淡云轻地贪图一时新鲜……

——你能养我一辈吗？

柳陌红在心底轻轻叹了气。

更漏响了三下，黑暗里的凌府仍在沉睡之中。

“只许半天，晚上的宴戏不许去。”那个人把他圈在怀里，颇有些不满：“单独去别人府上唱戏也不许，统统推掉。我每日会招人送你接你。”

——啧，他的小猫儿又开始胡思想了。

“那有什么关系，我养你好了。”

于是他好说歹说，终于让凌霄城同意自己每日去玉梨园唱半天戏。

柳陌红双颊浮上淡淡的绯，有些不自在：“知了……我又不是小孩。”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你今日别去玉梨园了。”凌霄城：“若是闷，就叫老秦去找些新奇的折来。”

距离凌霄城把他从玉梨园接回凌府，已经又过了将近一周的时间。

最开始凌霄城每日会亲自看着他吃饭吃药，理公务之时他便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看戏折，有时凌霄城会去军队巡查，他便留在凌府独自清唱练嗓。

这么几日过后柳陌红却受不了了。

柳陌红有些委屈地小声辩驳。

将近天明的时候下起了大雨，等到凌霄城穿好衣，院外街上已经开始积起了浅浅的洼。

绮罗担忧：“你……你要不要去喝杯茶？”

“……不唱晚上的宴戏就不能领到晌银……再说，有好多人都等着听我唱……”

——似乎什么都不算。

可是……这样算什么呢？

他借着夜看向侧的人。

园半天。”绮罗答：“洛大夫……你怎么成这个样？这些天怎么不见你的人？”

凌霄城睁开，确认怀中人已经睡熟了之后，在额上印下一吻。

没有承诺，没有确言，甚至连一句解释也没有。

柳陌红黯然地想着，却终究没有说。

所以可以这样如同玩一般豢养，等到腻的那一天就随意丢弃？

他就这么又在满心酸涩之间睡了过去。

凌霄城轻轻笑了笑，也不驳他，“我走了。”

是因为……只是一时新鲜么？

那个人有着刚毅俊朗的廓，不见底的墨眸……

凌霄城亲昵的动作日渐增多，他也能察觉到凌霄城每日在尽量多的时间陪伴自己。

说着在柳陌红长发上落

柳陌红毫无征兆地醒了过来。

也不等柳陌红答话，他又抬手挑了那垂下的一缕青丝，低声：“今日得去城外兵营一趟，估计会有些迟，若是我中午没回来，记得时吃药。”

凌霄城轻轻巧巧地便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他微微侧过望向房内，柳陌红如瀑的长发披在肩侧，散刚睡醒时的别样妩媚。